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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的薄雾散去,太阳从东边升起。
大伙吃完早食继续割稻杆,或蹲或弯着腰割稻子,没一会儿不是腰背酸胀,就是双脚麻痛。
春耕辛苦,秋收辛苦,种田辛苦。
这是林有才第n次,在心里吐槽。这会儿是真的无比怀念现代的生活!
林有才把割下的稻杆捆成一束,堆叠在田里。林紫苏跟在他后面,抱起捆好的一大束稻子,朝水稻脱粒机走去。
不管是叫脱粒机,还是叫打谷机,这工具是真的实用。不用电、不用油,脚踩就能把稻穗上的谷粒麻溜的脱下来。
打谷机是兴海政府用大卡车运到路口,每家来领一台打谷机到田里去。每台打谷机都有编号,林紫苏家领的是号。工作人员一边登记,一边随机指派,排队轮到哪台就是哪台。这里不只是清溪镇的新民要用,还有其他镇子、村子本地百姓要秋收。
大伙把车厢拆下来,变成牲口拉着板车,方便运打谷机到田里。有力气的青壮汉子,能一个人背着打谷机进田里。
不是所有田地都靠着马路,大多数田地的路只有田埂,只能几人抬着打谷机到自家田里。
今天是打谷子第二天,林老头手上拿着一捆稻子,有麦穗那头放在打谷机里,他右脚踩着踏板,里面的滚轮转动,把谷粒全部带下来。
林老头把打干净谷粒的稻草捆好,丢在一边,忙完再收拾。他接过林紫苏递过来的一捆稻子,继续脱粒。
王老太用脖子上的帕子擦了擦脸,拿着一捆稻子过来,爱不释手地看着打谷机。“还是和国的官府厉害!啥都有!脱粒脱的多干净啊!不费力还快!”
林有福抱着一堆稻子过来放下,去田埂上拿水喝,“打谷机好用!明年我们也买一个打谷机收稻子!”
林老头心情愉快,充满干劲地踩着脚踏,“在老家的时候,我们收麦子,只能晒干了用棍子拍打下来,要不就放草席子上用连耞拍打。”
林有贵拿着镰刀站起身,缓下酸痛的腰,看着黄澄澄的稻子,笑道:“明年这个时候,收的谷子就是我们自己的了。”
大伙想着金黄的稻谷堆满仓,心里就踏实、满足、开心。老百姓的幸福,就是这么简单。
秋收都是抢收,赶早不赶晚,下大雨就会有损失,连着下大雨的话,收成就得完蛋。所以必须得火急火燎的收粮食,中午、下午是太阳最毒辣的时候,点到点午休,大伙避开最热最晒的时候秋收。
会有工作人员骑着马来巡视,怕有人中暑或者得热射病。点之后,大伙都得带着草帽和镰刀继续来田里干活。
太阳越升越高,林紫苏看眼手表,点。看向王老太和林老头喊道:“爷、奶,我们回去煮午食去了!”
林老头:“去吧!”
林有才站起身,伸了伸酸痛的腰,看眼媳妇,再看向老娘,喊道:“娘、婶子,你们也回去吧!不差这会时间!”早上点多来田里干活,到现在都个多小时了。
林有福:“是啊!爹、娘,你们先回去吧!这亩田马上就割完了!”
林老头脚踩踏板,头都不抬说道:“我还能打谷子!老婆子,你带着媳妇、孙女们先回去吧!”
让你们回去,还不想回去!那就让我回去吧!累死我了!这怎么感觉比逃难路上还要辛苦!林显文感觉身上痒痒的、黏黏的,他看向堂哥林显鹏,“大哥,等会我们去河里游泳呗!身上痒死我了!这些毛絮絮,黏在身上痒的难受!”
林显鹏闭上眼睛,赶紧拿起脖子上挂着的毛巾擦眼睛,刚才汗水掉进眼睛,痛死了。“行,吃了午食,告诉爹他们再去。”
林显文:“我爹肯定会去!河里泡一泡多爽啊!啊!我现在就想下河!这要打好几天谷子,身上要长痱子了!”
林紫苏抬头眯着眼睛看天空,看一眼赶忙低头,太刺眼了!太阳的光芒能亮瞎人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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