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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灿灿的阳光穿过树叶,照在地面,斑斑点点。
枯瘦如柴的一对母女,穿着满身补丁的麻布衣裳,头上戴着柳条编制的草帽,蹲在路边水沟里洗手。
路面扬起尘土,时不时传来说话声,如长蛇一样的队伍走来。
两母女赶紧躲进路边草丛。
女孩看着走过去的人,都是熟面孔,瑟缩地往草里躲。
女人却是紧紧盯着走过去的,每一个人。
直到队伍最后一户人家,从她面前走过,婆婆、小叔子他们真的没有跟着大伙出来逃难。
在家时,听到婆婆和小叔子说,不会跟着大伙逃难。这么多户人家走了,那得占不少便宜。这家屋里翻翻,那家地里挖一挖,能过个大肥年。
女人确定婆婆一家不在队伍里,立马拉着女儿从草丛里走出来,去追南林村逃难大部队。
女人拉着女儿跟在队伍最后,打算等大伙停下来休息再去找里正。
最后一户人家,吃惊地看着两母女。一个村子里的人,就算平时没怎么打交道,但是抬头不见低头见,人还是熟悉的,知道是谁。
“你俩从哪冒出来的?”
“你婆婆、叔子一家了?”
“他家不是不走嘛!”
女人沉默着没说话,只是紧紧跟着队伍走。
走了一夜的路,大伙累困饿,见她不做声,也懒得搭理。
直到巳时,气温明显越来越热,太阳照在皮肤上不再温和,林本树敲响铜锣,“铛铛铛铛!!!前面有条小河,有树,各家找地休息,别挡着路就行。”
众人狠狠松口气,终于能好好睡会了。
有人快步走向树荫下,往地上一坐,包袱往头下一垫,睡觉。
各家忙碌地找好位置,都准备休息,饿着也没精神吃东西。
婆婆们也没精神折腾儿媳妇,找好地方铺上草席就躺下睡觉。
里正被儿子们扶着下了牛车,刚准备伸伸老胳膊老腿,舒展活动一下。
一对母女从队伍后面,快步走了过来,往里正面前一跪,低声诉说着什么。
里正一下子没认出是谁家的,紧接着下车的吴老太走近看人,倒是认了出来。
“刘家老大的媳妇五娘,咋就只有你们两个?”
“婆婆和小叔子一家想留在村里。”五娘老实回答吴老太。
吴老太一愣,瞬间明白过来。刘家那个刻薄婆子的德性,肯定是不会放五娘和她女儿逃难,只能是偷跑了。
吴老太眉头一皱,刚想说什么,里正对着大儿、大儿媳道,“队伍出前,你俩带她俩去队伍中间找个位置。”
女人激动地拉着女儿磕头,“谢谢里正!谢谢里正!”
里正摆摆手。
林本树点头:“晓得了爹。”
大儿媳李氏扶起五娘,心里感叹着,真是个命苦的女人。“现在天气热,队伍白天休息,晚上赶夜路。你俩找个阴凉地休息吧,太阳落山才出。”想着走在队伍中间的人家,哪户善一些,好说话一些。
林紫苏下车,伸胳膊腿,扭脖子扭腰,要不是困地哈欠连天,恨不得来一段广播体操。
林显文走过来,看着活动身体,脸色苍白,两眼无神的妹妹,“你昨晚被精怪吸了阳气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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