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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给卖啤酒的老板又要了一瓶啤酒和一个杯子,给男人倒了一杯酒,又递给他一根烟,替他点上火。男人抽了一口烟,端起杯子喝了一口酒,冲我感激地笑了笑。
我看着他的瘸腿,说:“两口子摆这么个摊子风吹日晒的,也不容易啊,该享受的时候就享受下,对吧。”
男人抽着烟点点头说:“对着哩,对着哩。”
我接着说:“我看你们两口子的气质,以前应该是在机关或者企事业单位工作过吧,怎么想起来摆摊了?”
听到这句话,男人脸上的凄苦之色更浓,眼神里闪过一丝幽愤之色,淡淡地说:“嗨,干啥不都是混口饭吃嘛,只是苦了我媳妇,跟着我受这份罪。”
我看着他的腿,装作若无其事地说:“腿怎么回事?工伤吗?”
男人摇摇头,恨恨地说:“不是,被人打断的。”
我故意好奇地问:“谁,谁打断的?无法无天了吗?”
男人叹了口气,沮丧地说:“嗨,别提了,这件事说不成,我认命了。”
我扭头看了看乔美美,发现她也在认真地盯着我看。我冲她笑了笑,一时不知道该说点什么来安慰这对苦命的人。
乔美美突然惊讶地说:“我好像见过你。”
我笑着说:“不会吧,可我没见过你呀。”
乔美美激动地说:“我想起来了,你是唐局长,对不对?”
我吓了一跳,乔美美这个人我还是昨晚才听说,她怎么会认识我呢?
乔美美说:“没错,就是你,你就是唐局长。我见过你不止一次,一次是在局门口,还有一次是在知府衙门门口,还有一次是在全市机关单位的工作会议上。我记得很清楚,那次会议您还上台发言了呢。”
乔美美不是被开除公职好几年了吗,她怎么会出现在这些地方?我心里忍不住猜想,难道乔美美一直在暗中观察着老单位的一举一动?
我不知道说什么,只好低下头假装咳嗽。乔美美走到我面前,一把抓住我的手,激动地问:“唐局,你是来微服私访的吗?是不是上面派你来调查我们的冤情的?”
我低声说:“你小声点,也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
乔美美立即会意,小声说:“我知道了,唐局长,我们马上收摊。你到我家里去吧,我把我的事情全部向您如实汇报。”
我四周看了看,说:“先不要激动,你先忙,我再坐一会就走。你们等一会再收拾东西,完了我们在电话联系。”
乔美美激动得脸都红了,用力点点头,小声说:“嗯,我听您的。你的电话多少?”
我从包里抽出一张名片,悄悄递给乔美美。乔美美双手接过名片,像珍宝一般先捧在手心里,然后把名片贴在胸口,嘴里念念有词。
我站起身付了馄饨钱,付钱的时候乔美美推辞着死活不要。我知道乔美美已经把我当成救星了,可她现在这种状态确实令人同情,我又怎么能占他们的便宜?我在桌子上放了一百块钱,扭头大步流星逃也似的跑了。
坐进车里,我心里还是有点难过。原本好端端一个家庭,竟然被牛明这样的狗官为了一己淫欲迫害成这样,让我这次对付他倒感到一种替天行道的使命感。
在车里坐了一会,我便接到一个陌生号码的来电。我估计是乔美美,接起电话,却发现不是乔美美,而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男人说:“唐少,是我。”
我说:“你是谁?”
男人说:“我是南城三哥,你让我查的那个人兄弟们到处找,可是这个人好像失踪了,根本查不到他,我怀疑他根本就不是江海市的。我觉得这个情况应该向你汇报一声,三天时间根本不够啊。”
我想起来了,今天是给光头的最后一天期限,如果不是他打电话来,我差点把这事给忘记了。我冷静地问:“那你说怎么办?我给了你三天时间,你找不到人,我是不是该去取你寄存在我这里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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