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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为,罪!”
萧疏已闻声大笑:“天道非我所愿,天门非我所念,沧澜众生何曾待我以真,纵万古公正又与我何干!”他盘膝仰头看着昭华,眼尾染血流出眼泪,顿了一下,嘶哑着喉咙颤道:“我为凡人,偏私一人,何罪之有?”
昭昭,明明是你的心偏了,不愿意再爱我了,是与不是?
昭昭,这可怎么办啊……
萧疏已看向昭华的眼中泪中,满是祈求和绝望,伸出手去触碰昭华的衣角,还是抱着一点微末的希望,愿妻顾怜他。
昭华不为所动,垂眸泛着冷光:“修者,修身,修心,修苍生念!若无心念,何必踏上修行之道。“袖长甩过,负在身后,低头看他:“天道既定,百年之内已无可更复。”
她抬头看向祭台之下肆虐的恶灵,目光渐渐方远,那是萧瑜离去的方向,郁郁葱葱的古槐,苍寂的青石街道……
这木犀城中的恶,被四大家炼化不知多少年岁,如今又在萧疏已这个天道既定者手中走了一遭,已经流不到洪荒了。
洪荒啊……
昭华有一瞬间的恍惚,就好似她方才驱离萧瑜之时的模样,恍惚之间让她见到了凤凰。
萧疏已被甩开的手,垂在身侧,满头乌发遮挡住神色,发出低低的笑声,似呢喃私语般自说自话:“昭昭,没关系,我们马上就可以回到过去了。只要回到过去,一切都可以迎刃而解,我们还会像以前一样的。”
昭华凝视着掌心逸散出的淡淡光点,从恍惚中回神,轻声道:“泯顽不灵。”
浅浅的光点慢慢逸散,蔓延到昭华全身,可好似无人察觉到这般异样,萧疏已眼中的凡人昭昭依旧正常。
昭华淡漠的瞳孔中,无一凡物,于苍天论道:“诸凡天道,寰宇众生,命有终始,万劫横生。”
“吾,以天之上为名,入劫化生,堪众生难,犹知青天黄土不忍,故——”她顿了一下,语气坚定铿锵,话锋直指云天之上的沧澜天门。
“吾,以沧澜之劫,命天门广开,解洪荒之难,归归众生。”
“又判,沧澜天道偏私,当以天地之火诛杀凡情,助尔等早行大道。”
云天之上,翻卷龙腾,紫气喷发,金光大盛。
沧澜好不容易择选出来的天道,自然不容上界这般随意发落。
昭华望远,眸中闪过一丝神光,流窜而出于云天之上威压直坠,毫不在意沧澜小界的反驳,直道:“天门,开!”
万物行其道,先前她不愿意打乱一界的至高法则,但这并不意味着她毫无办法。
白玉京的十二尊神不能搅乱三千世界的命轨,但她以诸天至高为名,万界莫不从属。
只是……
昭华眸中的光暗了暗,若是有更好的选择,她是不愿意去搅乱掺和世间生灵的命格。
可,泥潭深陷,早已枉然……
瀛川水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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