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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极力缩成一团,好不让腿离他太近,否则总有错觉,下一瞬会被捉住双脚,拖过去……
崔寄梦更不敢看他了,抱紧双膝,狠狠咬了自己下唇一口。
后来一路上表兄都在闭目养神,她放松了些,悄悄掀开帷帽一角。
可刚掀开,就见对面人嘴角扬起了一瞬,崔寄梦忙放下手,继续端坐。
她不明白,他明明没睁眼,为何能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西市到了,循着云鹰查到的消息,他们在一处商铺里找到那位胡商。
谢泠舟开门见山:“可有醉春风?”
那胡商已年过半百,一双深碧色眸子却熠熠生辉,见是一对年轻男女,明明彼此生分,却一开口就要醉春风。
他还是头回遇到这种事,捻捻胡子:“公子说笑,这东西我们可不敢卖。”
“是么。”谢泠舟掏出两锭金子,“我们不买药,只想问个消息。”
商人嘴咧得快到耳边了:“醉春风不易得,年才能酿出一小瓶,但消息嘛,应有尽有,贵客想知道什么?”
“二十年前中秋前夕,有人曾在你这里买过醉春风,你可还记得?”
“醉春风不是想买就能买的,没有熟人介绍,连哪里有货都不知道,因为这玩意不是寻常货物,我自然每一笔都记得很清楚!”那商人翻出一本小账册,“咦,我瞧瞧啊,啊……上面记着那姑娘嘴严得很,一直没说是谁派来的,只是她耳垂有痣,极小的一颗痣,细眉细眼的。”
他面露难色,“就这么多了,都过了二十年,人是不是还活着都另说。”
崔寄梦蹙起眉,她也知道隔了二十年再查难于登天,只是难也要去查,难道真要让阿娘到死也无法自证么?
颓丧时,谢泠舟拍了拍她肩头,声音很温和:“别担心,还有办法。”
他问了胡商关于买药人的年纪及样貌特征,以及说话措辞等,问得很细,好在那商人先前多少记下来一些。
二人回到马车上,谢泠舟将方才所问梳理过后,细细告诉她,末了道:“我们分头查,回去后你问问管事嬷嬷,当年皎梨院的下人里可有这样的女子,我派人在府里其余各处查。”
崔寄梦点了点头,但心里却没底,谢泠舟见她如此,又道:“若问不出来,也别怕,我自有别的法子。”
“好。”她顿时安下心,仿佛只要有他在,什么都不必担心。
若真仅凭她一人之力,只怕查不出什么,但长公主殿下说过,大表兄手底下养了不少暗卫,各个身负绝技,崔寄梦心中再度升起希望,她摘下帷幔,对谢泠舟投以感激一笑:“多谢表兄相助。”
那双总是闪躲的眸子终于敢直视他一回,谢泠舟眸光微动,伸出手揉了揉她发顶:“好孩子,这是我分内之事。”
他很自然,崔寄梦竟不觉有异,只觉得像是一位好兄长在关心妹妹。
马车驶离闹市,经过一段窄路,忽然猛一颠簸,崔寄梦被大力撞向对面。
“啊……”崔寄梦惊呼。
幸好谢泠舟及时伸手接住了她,可她的唇却直直撞上谢泠舟的下巴。
崔寄梦惶然瞪大了眼,猛一往后仰头避开,可大表兄以为她这是没扶稳要摔倒,扶着她后脑勺的手用力把她按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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