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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寺庙在做饭。”
庆安话音刚落,庆丰的声音从上面传了下来,“好像不太对劲儿。”
他快步朝山上奔去百米,便瞧见浓浓黑烟盘旋山顶。
“快去禀报主子,寺庙好像着火了。”
听了这话,墨香起身就往马车那跑。
马车中,沈安安也听见了动静,慢慢从萧渊身上爬了起来,“怎么回事儿?”
萧渊还没有开口说话,墨香的声音就从外面传了进来,“皇子妃,姑爷,香觉寺好像着火了。”
着火?沈安安迅速掀开车帘往山顶看去,只瞧见了不似正常的黑烟盘旋升腾。
这个角度,是瞧不清具体情形的,她牵住萧渊的手立即下车,“走,去看看怎么回事儿。”
萧渊反握住她的手,一行人加快速度,往山上而去。
只是越往上走,黑烟越大,几乎将那一小片的蓝天覆盖,浓郁而深厚。
沈安安体力有些不济,微微喘着粗气。
她垂眸,看向萧渊微微颤抖的手,眉头轻蹙,“夫君,你怎么了?”
萧渊看着黑烟升起的方向,死死抿着唇,没有言语,庆安惊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主子,那方向,好像是供奉娘娘牌位的地方。”
压抑的沉寂在众人之间短短蔓延了一瞬。
沈安安瞳孔微缩,立时松开了萧渊的手,“别等我了,你快去瞧瞧。”
萧渊回眸看她一眼。
“有庆丰和墨香在,我随后就到,你快去。”她催促着。
萧渊敛眸,转身迅速往山上掠去。
沈安安也在墨香的搀扶下,用尽全力的往山上赶,等抵达山顶时,便瞧见了混乱的一幕。
每个和尚手中都提着桶,在着火的大殿和井水来回奔跑,只是那火势太大,一桶桶水浇上去无异于杯水车薪,起不了大的作用。
沈安安在人群中,找到了萧渊的身影。
他站在最前面,笔直的脊背如松柏伫立,一动不动,凝视着熊熊燃烧的宫殿。
庆丰眼眶发红,“娘娘被人诬陷,牌位不能入皇家祠堂,这是主子仅存的念想了。”
他死死攥着拳,眼中含着泪。
沈安安抿唇,一步步朝萧渊走去。
瞧见她走来,萧渊微侧了侧头,湿润的墨眸竟浮上一屡温柔,“别过来,烟气有毒,当心呛着。”
这一刻,沈安安的心仿佛被撕裂成了无数瓣,每一瓣都挖骨焚心的疼。
原来就算不记得了,也一样会因为他,撕心裂肺,是身体本能的反应。
她没有言语,依旧缓慢坚定的走向他,然后轻轻握住他的手,告诉他,“你还有我。”
萧渊扯扯唇角,苦涩而又悲凄。
上天好像从不眷顾他,从小到大,母早逝,父要他死,兄弟是仇人,他就像一个行走在冰上的孤人,小心翼翼,稍加不留意就会跌入深渊,尸骨无存。
后来有了心爱之人,又于心意相通之时……
他垂着眸,眸子慢慢浸上森冷的猩红,再次抬眼时,他眼中闪动着疯狂的毁灭之意。
佛,要来何用,既是瞧不见人间疾苦,又凭何受万民跪拜,香火供奉。
沈安安第一时间感受到了他心绪变化,松开手环抱住他的腰,“夫君,莫忘了你答应我的事儿,过去的事儿已经过去了,你我还有将来,还会有孩子,当为了孩子和我。”
萧渊濒临崩溃的心绪因沈安安的轻声软语拉回,他垂眸凝望着那张艳丽的小脸。
沉默良久,他弯腰抱起她,离开了这处,等远离了黑烟,他才将她放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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