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习惯了饭来张口的生活,于荧复习了好几次撒网收网的要领,很久才学会用手捞饭。但不知为何,她每次不是捞起来一堆没用的珍珠蚌,就是猎物太大,沉得她拽不起来。于是在连续的高强度作业中,于荧胳膊肌肉拉伤了。她气得直接跳进海里,变回蓝鲸,逮住鱼虾哐哐直啃,直到喝水都打嗝。
得知于荧见渔网不顺眼,江宁担忧道:“你胳膊还没好,今天我去打渔吧,你留在家给菜地浇水。”
“这点伤不算啥,我多试几次就熟练了。”于荧皱着眉把他从头到脚看了一遍:“极地的海底暗流可没规律,万一你掉下去,我可找不到。”于荧说得是实话,自己不会游泳,即便再心疼,江宁还是选择正视自己的短板,给她递过渔网:“那你注意安全,早点回来。”
接过渔网的时候,于荧有意勾了勾江宁的手心,却在他心绪不宁前及时抽手,留下一个顽皮的笑容:“等我回来。”江宁从耳朵红到脖颈,把于荧往大门方向轻轻一推:“小坏蛋……”
闲下来的时候,于荧会和江宁一起洗衣服,江宁负责洗,她负责晾,遇到特大件的床单两个人会相互配合拧干晾起。当于荧在整理衣服间距时,江宁从身后抱着她,将她抱了起来又放下,估算一番后说:“你偷偷减肥了?”
“没啊,我伙食一切如常。”于荧靠在江宁怀里,脸有点发烫。
“我对你要求不高,体重在120~140斤之内就行,瘦了胖了都不好。”江宁紧紧搂住于荧的腰,把头埋进于荧脖子里:“你若过的不好,有太多人找我麻烦了……”
于荧笑了一会儿,感觉江宁的手开始在她腰腹游走,不禁轻咳:“手往哪放?”江宁抱着她带点赘肉的肚腩,捏得不亦乐乎:“软软的,真舒服。”于荧笑着拍开这登徒子的手:“有人在呢,注意点形象。”
前两天于荧打回来一头落水的海豹,他们夫妇二人好不容易把它救活,发现对方竟然还是海豹族长。它在恢复清醒后变成人形,见到于荧的模样,二话不说要留下来赖着不走了,江宁十分不高兴。
听到于荧的话,江宁不满地松开她,往海豹所在的房间狠狠剜了一眼。于荧莞尔,奖励他一个绵长的亲吻,才把置气的石头哄得眉开眼笑。
生命不息
这天于荧又出海打渔了,刚出门没多久,海豹便开始对江宁作妖:“一个经不起风吹雨打的无机物,怎么能给大鱼幸福?”江宁不理他,一心翻土。
海豹得寸进尺,迈着沉着的步伐嘲讽道:“你说你,皮相算不上高乘,性格又不讨喜,除了种地一无是处,她迟早会腻了你。”说完,海豹站在江宁面前,俯视着摆弄绿叶的他,江宁提醒道:“你踩到我的秧苗了。”
海豹切了一声,蹬了一脚,那棵本身就脆弱的秧苗到底是与身体主干分了离。江宁心疼地将它扶起来,在旁边挖了个坑,埋了进去:“这苗是这里难能生长的粮作物,你此时伤了它,未来饿的是自己的肚子。”
“明明可以选择让人类的科考站投喂食物,你们真是笨得要命,这样的方式,能产出多少吃的?”海豹抓了一把海瓜子,咯嘣咯嘣嗑得满地是贝壳。
江宁面不改色,继续检查叶片上是否有虫子咬过的痕迹:“别看他们能上天入地,可实际上依托的,还是这片土地。没了这些植物,他们同样活不长久。”人类会的东西,他也会,这就意味着他和于荧不用承担暴露的风险,也能过好自己的生活。海豹到底是年轻,容易犯皇浱犯过的问题。
海豹见说不过他,哼了一声,走之前还把晾衣绳上江宁的衣服偷偷藏了去。江宁的织布技术很成熟,一件衣服费不了多少精力,他也懒得和他计较。
晚饭时,海豹看不起整天就知道织布种地做家务的江宁,故意找茬,没吃几口就嫌味道不好。于荧和江宁默契十足地不作声,把自己的饭吃完,把海豹的剩饭剩菜给他用碗扣着。
第二天早上,江宁做了新的食物,海豹过来,发现仍然一色儿清汤寡水,自己面前的菜肴甚至还是昨晚的剩饭,他恼羞成怒,把面前饭菜都倒在地上。于荧对他的行为视若无睹,如果这一顿不吃,那就继续饿着吧。
到中午时,江宁夫妇依然没有给他留饭,海豹受不了了,就着简单过滤后的淡水,把于荧晒在院子里的鱼干啃得咔哧作响。
晚上,于荧把打回来的鱼串成串,挂在院子里,发现之前晒干的鱼少了好几串。她憋着笑回到屋子,开始换衣服,而海豹穿着江宁的衣服,尾随她进了屋。海豹身材很魁梧,套着江宁的衣服就像是不服老的人,在努力把自己塞进童年里。
于荧的外衣脱了一半,被人从身后拿去,她不由得苦笑:“你说你放着自己的事不做,三天两头地搞事情,正事也不说,还浪费我粮食,你和你背后的主人到底想干嘛?”
见于荧戳穿了自己的身份,海豹抱着衣服有点心虚,跪在地上说:“请你相信我,他能做到的,我也能做到。”
“我记得你是物理学的博士对吧?你如此自轻自贱,可对得起自己十几年寒窗苦读?”之前读博的时候,很多物理研究生崩溃到看心理医生,尤其是季雪祭身之后,心理咨询室几乎天天爆满。教育学与心理学所学的专业有重合的部分,于荧便支援了两天,这个海豹两天来了三次,给她的印象着实深刻。可没成想现在他们又在南极相遇,于荧拿脚趾头都能猜出,他的出现是有人刻意安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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