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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忍不住回头,瞪了他一眼。
这人眨眨眼,偏过脸对着她,全当没看见。
她都快气笑了。从前怎么不知道,她师尊还会耍无赖。
“那人有没有告诉你,我们只是行走江湖的散修,可不是什么官府的仙长?”她对着傅馨,没什么好气,“你家就在莲隅城,要找仙长,官府有的是,并不难啊。”
对面一面赔笑,一面搓手。
“怎么?官府也收了你的定银,要你排队等消息?”
“倒不是这样。”那女子咧了咧嘴,“是……不方便,不大方便。”
“有什么不方便的?”
对方叹了口气,耷拉下眉眼,这才娓娓道来。
原来,她家夫郎在去年的年头上,怀了身孕,且被郎中诊出脉象是女胎。这原本是件天大的喜事,一家人高兴得不知怎么办好,是成天小心翼翼地供着,一针一线都不用他经手,大鱼大肉可着劲儿地往面前端。
不料,足足十八个月过去了,眼看肚皮高高隆起,却迟迟没有要生的动静。
起初家人还能笑盈盈地宽慰,说是贵胎自有异相,腹中之女必定不凡,但随着时间越来越久,心里终究犯起嘀咕。
前后请来几位郎中,诊脉半晌,都面露难色,道是脉象一切如常,父女俱是平安,没有什么别的法子,只能静待这孩子自己生出来。
要只是这样,倒也罢了,偏偏近些时日,这傅家上下都不太平,先是傅父一场风寒迟迟不愈,一日三副汤药从不能少,眼看底子渐渐被掏空下去,再是傅母起夜不慎,跌断了腿,至今还拄拐跛行。包括傅馨自己,也处处倒霉,在这向来安定的莲隅城里,一个月能让地痞打劫三回,破财不说,还换一顿好打。
于是,思来想去,傅家人将目光都投到了她夫郎的肚子上,决定还是请位仙长瞧瞧吧。
“您看这,这事也没有脸声张不是?”傅馨低声下气道。
黎江雪“哦”了一声,听明白了。
这傅家是嫌害臊,怕街坊邻居知道她家怀了怪胎,丢不起人,所以才放着官府的修士不去请,反而要千方百计来求他们这江湖散修。
有意思,有些意思。
可是和她又有什么关系。
“你家的事,我们也很抱歉,只是实在对不住,我们近日真的不接……”
“傅小姐不必惊慌,我们随你登门看看便知。”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闹得傅馨也愣了一愣,然后毫不犹豫地选择了以云别尘的口径为准。
她像是生怕他反悔,倒头就要拜,“多谢仙长大发慈悲!小人实在无以为报!”
还没拜下去,被黎江雪一把扳住肩膀,推出门外。
“仙长,哎,仙长!”
黎江雪不理她,砰地一声关上门,回头怒视着云别尘,“不许去!”
“阿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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