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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书阁所有宫女太监都开始在楼中穿梭,从一楼到三楼,仔仔细细的找,最后终于在三楼摆放兵书那一柜寻到了申允白。
那日他受了伤被带来,连个太医都不曾请,伤也就只能一直拖着,还是一个好心的小太监给他寻了套干净得衣物换上,才遮住背上的伤。
他蜷缩在一角,面色苍白都是冷汗,泛着不正常的红,眸子却依旧清明。
大太监看了眼他手中兵书,眸子眯了眯,“申大人还真是笃学好古。”
“公公缪赞,”申允白淡淡一笑,将书放回了书架上,撑着墙壁站起身。
大太监皱了皱眉,也不再为难他,挥了挥手让身侧太监将人扶下去。
又派人去请了太医在偏殿给他治伤,“皇上交代了,如今正是好时机,还望申大人好好把握,别再他失望了。”
“是。”申允白语气平静的没有丝毫起伏。
太医将他的衣袍退下,自己都倒吸了一口凉气,心知这种程度的伤拖到今日,定然是皇上的意思,便只默默上药包扎,多一个字都不敢说。
大太监看了一眼,也是立即移开了视线。
可谁让他是那位和旁人生的孩子呢,在皇上眼中,那就是眼中钉,肉中刺,不曾除之都是皇恩浩荡了。
申允白几乎是被太监拖出藏书阁中,冗长的宫道尽头,一个少年正焦急的等在那,瞧见申允白后立即快步奔来。
大太监弯腰附耳申允白道,“申大人,五皇子面前,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申大人心里应该有数吧。”
申允白眸光动了动,陈天已经奔到了跟前,瞧见他这副狼狈憔悴的模样,急忙推开小太监将他搀扶住,一双眸子发红。
“大哥,他让人打你了?”
申允白虚弱的冲他笑了笑,“我弄坏了几册孤本,皇上小惩大诫,已是格外开恩了。”
陈天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会信这话,恼怒的看向大太监,“皇上呢,我要见他。”
大太监眼皮子跳了跳,立即劝解,“小公子,皇上这会儿正忙着批阅奏折呢,恐是没功夫见您的,您就别闹了。”
知晓是在御书房,陈天二话不说,扭头就气势汹汹的走了。
大太监一惊,急忙上前去阻拦,申允白更是立即规劝,就算皇帝偏宠他,可那位毕竟是帝王,绝不会允许任何人挑衅帝王威仪。
尤其,是在有关他的事情上。
可陈天脚步极快,申允白又受了伤,根本就追不上。
御书房,皇帝正在批阅奏折,就听“咣”得一声巨响,房梁都被震下了不少尘土。
这个动静,皇帝第一时间想的是,莫非那个死小子痊愈了?开始思索这回又是发什么疯,自己那日好像并没有动那个沈安安。
正拧眉思索着,一个少年阔步走了进来,一脸的怒火中烧,皇帝看见他,眸中的疑惑立时化为了冷霜,帝王的威严倾泻而出。
“放肆,御书房是你可以胡乱闯的?”
陈天忍着气,恭敬行了一礼,直接道,“皇上既是不喜欢我大哥,又为何将他留在宫中?既是要他帮我,又为何百般折辱?”
听见是为了那个低贱之子,皇帝面容更冷,“你可知晓自己在说什么?”
“草民知晓。”陈天死死抿着唇,“这些年,若没有大哥相护,草民早就被冻死饿死,欺负死了,他是草民的亲人,更是恩人,恩情,草民已无以为报,更不愿他为了草民束缚于此,被作践而死。”
大太监和申允白终于赶到了御书房,就听见了陈天这番话,吓得又退了出来,申允白想去阻止,也被大太监给拽了出来。
有人曾数次僭越而后全身而退,至于里头这位,有没有那本事,就不得而知了。
“恩?”皇帝一声嗤笑,“果然是小门小户养出来的,没教会你半丝纲常体统。”
“你可知,何为君为臣纲?何为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他一日为大梁子民,就必须为朕驱使,朕的决策,赏是赏,罚也是赏,任何人都不得置喙!”
皇帝站起身,居高临下的俯视着陈天,帝王的威仪尽显,“今日,朕就先教教你,何为规矩体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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