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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她拨弄了一下脸上的头发,免得影响她的睡眠。
他惊讶地发现她的睫毛很长,凑过去轻轻吹了一下,睫毛竟然没有抖动。
她的唇鲜红欲滴,摸上去软软的,他不由自主地将唇错过去,轻轻点水般亲了一下,心满意足地准备离开。
脚步突然顿了一下,他觉得,好像也不是很心满意足。抿了抿嘴,唇上沾着的酒香味令人回味悠长。回首看着床上的睡美人,一时心念百转,进退两难。
蓝锦忽然翻了个身,睁了睁眼,朝着洛璟尘离去的方向,云里雾里地说:“喜欢……”
她怎么现在才听见!
她怎么才反应过来!!
她怎么这才回答!!!
洛璟尘欣喜若狂地冲回去,急道:“我也喜欢你!特别特别喜欢!我们一直在一起,以后都要在一起,一起生儿育女,一起共享盛世繁华,你要什么我都给你,我会把我所有……”
他急不可耐地说了一大堆,龇牙咧嘴的笑容顿时收了回来。这个可恶的女人,怎么又睡着了!
她到底听没听见!
我蹲在这里掏心掏肺地表达爱意,你躺在床上波澜不惊地睡觉!
他气急,隔着被子扑到他的身上,捧着她的脑袋猛亲起来,额头、鼻子、耳朵、腮帮子、嘴唇……酣畅淋漓地亲了个遍。
“俗话说,酒后乱性。你喝醉了,本王也喝醉了,今夜要是发生点什么,你别怪我!”
蓝锦的眼睛缓缓地睁开了……一脸茫然地看着脸红的洛璟尘。
“……”
“……”
洛璟尘的心跳停止了半拍,刚刚霸王硬上弓的硬气全无,现在是一副要死不活的怂样。
蓝锦依然不是很清醒,问:“你刚刚说什么?”
洛璟尘的两只胳膊撑在她的肩膀两侧,盯着她道:“你想让我再重复一遍?”
“嗯,喝多了……”蓝锦如实回答。
洛璟尘回忆了一会儿,当时真情所至,情绪也稍微有点猛烈,他只记得自己疯狂说了一大堆“我喜欢你”之类,至于怎么个喜欢法,后面又用了什么措辞表达,他实在想不起来了。
他没好气地说:“你想得美。”
蓝锦的两颊被酒气氤氲出两片红晕,竟然没有追问他,而是自顾自说道:“我不会又做梦了吧。”
“……你梦见的就是这种情形?跟我?”
她醉意深沉:“我也不想,每次做梦你都阴魂不散的……我就想清清爽爽地睡个觉。”
洛璟尘觉得她定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心头一热,鼻息相闻间,两人的醉意更加重了,他问:“我现在想……行吗?”
蓝锦的理智勉强回来了一点,把被子拽上来盖住半边脸,依然承受不住他炙热的眼神,身子一缩,整个人钻被子里去了。
洛璟尘见她没有拒绝,笑意绽开,侧了侧身掀开被子钻进去,咬着她的耳垂问:“你梦见的,是这样的么?”
蓝锦抬腿踢他:“闪一边去,你身上好热。”
晚夏的风温暖和煦,掺杂了些快要入秋的凉意,月光也被清风洗得一清二白,透过薄薄的窗纱,在紧闭的床帘上照射出两道凌乱纠缠的人影。
微微入凉的夜少了蝉鸣的聒噪,不多时,月华缓缓流转到另一个方向。院子里的荷花耷拉了脑袋,只有水下的金鱼摇曳着尾巴,欢快地游来游去。
夜色深沉,蓝锦已经沉沉睡去,洛璟尘却再也没了睡意,单手撑着胳膊静静地凝望了她好久好久,内心五味杂陈。
“小白……你到底是谁?到底是谁和你……曾经……”
夜那么长,这个死女人睡得那么香,只有他纠结地肠子都要绞在一起了。过了好久好久,终于熬到苍茫夜色的传来的第一声鸡鸣,他急忙起身捡起昨夜扔在地上的衣服,快速穿上,逃似的离开了红豆苑。
相思反蛊
蓝锦这一觉睡得扎实安稳,醒来时日头已经有些高了。酒意尽消,她以手扶额,叹道:“怎么又做了那样的梦,竟是想他想疯了么?”
平时春梦了无痕,但她这次发现了很多不对劲,渐渐也回忆起昨夜的点点滴滴。
门被轻轻打开,蓝锦掀开一角帘子,来的是阿婉。“夫人,您终于醒了,今早奴婢进来过几次,见您睡着便没敢吵您。扔在地上的衣服想是您不愿意穿了的,已经拿去洗衣房浆洗了。哎呀,夫人,您的脖子上怎么这么大一个印子,被蚊子咬了?”
“快入秋的蚊子吸血格外狠,衣服放这儿,你去拿些药草来熏熏蚊子。”蓝锦的脑海中不由得浮现洛璟尘这只大蚊子,赶紧穿好衣服,生怕被阿婉发现什么。
洛璟尘这一天过得也不安生,一边避着不敢去见蓝锦,一边吩咐人给蓝锦送去了一大堆补品,假装不经意地打听白夫人今上午过得怎么样、好不好,有没有经常提他的名字。
分明自己查不出她的身世过往,分明是自己欺骗来王府做妾;分明是自己情不自禁地动了情,趁她酒醉把人家吃干抹净了,现在嫌弃她不是完璧。
不是小白的错,我在膈应什么呢?他想。
他有严重的精神洁癖,哪怕现在把道理都想明白了,还是做不到毫无芥蒂地面对她。
老果已经在湖边等了好久,见自己王爷始终靠着栏杆面对湖边发呆,一直没敢打扰。但是他已经呆了快半个时辰了,老果犹豫再三,走过去轻声喊:“王爷!”
冥思苦想中的洛璟尘冲他吼道:“喊那么大声做什么?本王聋了吗?”
“属下知罪。”老果道:“王府外果然被人盯上了,但他们警觉得很,一被我们发现就撤了,我们的人去追,转了条巷子,他们就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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