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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见过的?谁?”
这可不得不让蒋淑宜惊讶了。
话落,门外女使禀报:“老夫人,公子回来了,一回来径直往咱们洪寿院来,眼下就到。”
老夫人站起来,欢喜得忘记了身旁的蒋淑宜,直招手,“快快快,快给我请进来啊。”
隔着一道帘子,门外站着一位青年,一身绯色官服衬得身形有着丹鹤之姿,举手投足流风回雪,颇为雅正。
蒋淑宜心生疑窦,仿佛见到了徐清樵。
似乎为了印证心中猜想,她听见他用熟悉的声线开口:
“祖母金安。”
嫡长子是他
老夫人等不及,一把撩开帘子,拽住徐清樵往里走,“饿了吧?原以为余氏给你备了吃食我这里就没备,进来吃点糕点。路上有没有热着,怎么下朝就来我这儿了,这朝服都还没来得及换,可是有事?”
老夫人絮絮叨叨说了一箩筐,徐清樵也都乖顺听着。
“没事,想来看看祖母。”
这话惹得老夫人捂嘴笑,是当真开怀,这是蒋淑宜使出浑身解数也做不到的。
徐清樵似乎现在才发现屋里还有一人,慢慢挪动眼珠,落在蒋淑宜的身上,再从上到下扫了一遍,利落收回目光。
“原来蒋姨娘也在祖母这里。”他话里带出些意外之意。
老夫人也这才想起蒋淑宜,嘴角的笑有些尴尬,忙急着撇清关系:“她那院子走水了,这才央着来我这儿坐会儿。这么久了莲子院应该收拾好了,蒋姨娘要不……”
蒋淑宜浑身都在颤动,视线锁在青年身上,活像青天白日见了鬼。
少阴山的记忆如同打泼妆奁匣子,零零散散的画面浮现在她眼前,每一帧都不堪入目。
只有她知道,青年贵不可言的官服下面,藏着怎样的血脉喷张。
当初那句“露水情缘”犹在耳边,转眼之间,兜兜转转,这人便是那位嫡长子。
从此她们生活在一个屋檐下,朝夕相处。
这样的认知砸得蒋淑宜眼冒金星,手中帕子差点被扯烂。
她脸色煞白,对上徐清樵坦荡淡然的目光,心口猛跳,衣裙下的双股软得不像话。
老夫人清了清嗓子,再次呼唤:“蒋姨娘?”
徐清樵端的是冠冕堂皇:“许是走水吓着了。”
蒋淑宜如梦初醒般挪开视线,张了张嘴,想说一句告辞的话,于礼节上也该说一句告辞的话。
然而她的咽喉好像被棉花堵住了,发不出半个音节,快速行了一个粗糙的礼,快步离开。
她走得迅疾,走惯了的平地却变得颠簸起来。
“瞧,我看是被你吓着了,不用管她,她是个老实本份的,不敢觊觎你的位置。”老夫人转了话题:“对了,太子妃娘娘办了马球会,到时候我们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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