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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不见正脸,只听见冷冰冰的质问:“我只问你,你当真是耍我?”
他放空了双目,把自已伪装得很好,蒋淑宜仍然辨别出他眼里的破碎和泛红。
她的心传来一股闷痛,仍是支起下巴道:
“我们是露水情缘,郎君还是莫要当真的好。”
“露水情缘?”徐清樵转回头来,狞笑一声:“奉劝你想好了再回答,否则我不介意上国公府的门,自领奸夫身份。”
蒋淑宜诧异:“你是个读书人,怎么能这样?”
这样做了,他岂不是要被全京城耻笑,甚至跟她一起被沉塘,当真是伤敌八百自损一千。
“怎么?读书人就活该被欺负了去?”徐清樵依然眼中含愤。
蒋淑宜反驳:“你没有证据。”
徐清樵轻蔑扫她一眼,从袖子里掏出一封信。
她写给他的告别信,被他当作证明奸情的证据!
蒋淑宜气得咬牙,伸手就要抢,男人迅速揣回袖子,“如何?”
蒋淑宜自知理亏,武力也不占上风,开始胡搅蛮缠:“说什么欺负你,明明是你在要挟我!你既然要去告,那就去告,让这些路人一人一口唾沫星子淹死我算了。我真命苦,别人的男人就知道为自已的姘头考虑,你却反其道而行之,生怕我过几天舒坦日子,是不是?”
徐清樵暗自咬牙,柔柔弱弱的小娘子着实可恨,仰起一张可怜兮兮的脸给谁看?
硬的不行,就对他来软的,旁的事还行,想甩掉他,着实叫他不甘。
他端起她的小脸,用袖子一点点擦干泪珠,动作温柔。
蒋淑宜心中大呼胜利,却听他叹息道:“你这招,现在没用。”
“……”
这人怎么软硬不吃?
手腕忽然一紧,冰冰凉凉,她低头看去,咔哒,一个银镯子扣在纤细的手腕,镯子上刻有莲花纹饰,倒也雅致,令人想起那句‘绰绰下云烟,微收皓腕鲜’。
她认出来,正是那日,他在摊前挑选的那只……
脚环……
蒋淑宜抬头看他,青年板着张脸,依旧声如冷泉,道:“路上捡的,不喜欢就扔了。”
蒋淑宜良心不安,连忙反驳:“你少讨好,就讨好赂我,我也不会说你想听的。”
徐清樵嗤笑:“哦?你怀了我的孩子,害怕东窗事发我护不住你,这才回去的宁国公府。”
蒋淑宜心口猛跳,他竟然能猜到是他的孩子,正要开口反驳,又发现他话没说完,接着道:“这就是我想听的,只要你说,我便信。”
她暗自松了口气,还好还好。这人怎么说话喘这么大口气,差点害得她自曝真相。
她掩下眸子里的狡黠,浮上一抹真诚和纯善,“我不能骗你啊,确实不是你的孩子。”
徐清樵眸光一黯,扫向她的小腹,仿佛在看什么碍眼的脏东西,骂人的话脱口而出:“找死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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