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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她搭班的也是个来兼职的大学生,男生,性格腼腆,不怎么说话,这边刚把仓库里的货对完,那边就搬着小凳子做到角落里拿出小本子开始背起英文单词。
林衔月见状,配合地不去打扰,也寻了个椅子靠墙而坐。
为了防止老板来仓库找人,她也没带耳机,只安静地半垂着眼帘休息。
一片寂静中,她听到那扇通往后巷的木门传来咯吱咯吱的声音。
林衔月顿了一下,偏过头去看,
声音来自靠近门槛的地方,像是小动物的爪子在挠,隐约还能听到些哼唧声。
隔半条街的地方连着个小吃街,流浪的小猫小狗的确多,但也很少会走到这半边的店铺来,更何况还是钻进这条狭窄的小巷。
林衔月犹豫了一会儿,起身将门拉开一条小缝。
那扇昏黄的灯尽职尽责地发挥着它的作用,给外间的夜色添上几分亮光,林衔月垂眼,几乎是一下就看见了那只趴在门槛边上的小东西。
大概小臂那么长的一只小黄狗,尾巴像一个小揪揪正在奋力地甩动着想要逃离目前的困境——
一个方形的小吃盒卡在它的脑袋上,取不到,也甩不脱。
似乎是听到开门的声音,小狗的声音骤然停了半秒,先是本能地朝后退了几步,然后又呜咽着朝林衔月的方向挪动,
是鼓起勇气的哀求。
林衔月的心好像塌下去一块,蹲下身,抬手捏住小吃盒的尾端,朝上微微用力一提。
短促的挣扎之后,小狗的脑袋从盒子里挣脱出来,它似乎知道是谁救了自己,在原地晕乎两秒之后,狗脸一抬,朝着林衔月就是一声清脆的,没有阻隔的,还带着奶音的‘汪汪’。
林衔月蹲下,犹豫了一会儿才抬手轻轻地戳了下小狗的脑袋:“你妈妈呢?”
小狗似乎是嗅到林衔月身上友善的气味,没躲,反而往前拱了两下,像是要把整颗脑袋都送进她的掌心里,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林衔月顺毛撸了两把,声音更轻了,像是在哄小孩:“你怎么跑到这里来的啊?”
小狗哼唧着,绕着林衔月的手转了两圈,湿漉漉的鼻子不停往外喷着热气,屁股后面的小尾巴也开始摇起来,极兴奋的样子。
林衔月唇角向上微抬。
小时候她短暂地养过一阵狗,是只后腿有些微瘸的小流浪,抢食抢不过,缩在角落可怜巴巴地啃垃圾。
她把小狗带回了家,找了个牛奶箱子,垫了几件已经洗变形的衣服,从自己碗里扒拉出一点放进它的饭盆。
当时那只小狗也是这样,拖着那只瘸腿,围着自己欢腾的转圈。
幼年的记忆和眼前的现实重叠,小土狗似乎是转晕了,立在原地喘了两口气之后又被零食盒子吸引过去,一边猛嗅一边往里钻。
林衔月连忙捏着它的后颈朝自己这边拖了拖,低声道:“你饿了吗?”
这句话小狗似乎是听懂了,把头抬得更高些,圆噔噔的眼睛可怜巴巴地看着她。
林衔月没忍住,抿唇轻笑了一下,然后盯回去,点了两下头:“那你在这儿等我,我去给你找点东西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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