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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知茵:许易年走了,应该没事吧,我吃饱先走了,姐你随便发挥(飞吻)。
邬夏笑了笑,回复了林知茵一个亲亲的表情包之后,又找到和林森与的聊天界面,给他送了个人情过去。邬夏坐下去,看了一眼对面的顾远柏,压着笑意说:
“她有事走了,我们吃。”
“……”
顾远柏没吭声,他的目光落在桌上,幽幽地看了一会之后,顾远柏到底是没有直接起身离开,而是和邬夏安安静静地吃完了这顿饭。
等到结账的时候,邬夏给前台报了餐位号,正想着付款,收银员反而递来一张发票:“这桌之前那位先生已经结过账了。”
“哦,好。”邬夏看了一眼发票,随手将它放进包里,心想许易年倒也是个奇葩,被她打了一巴掌之后,走之前还不忘结账,真是有始有终。
邬夏和顾远柏出了餐厅,她像是早有预感一样,抢先说:“顾远柏,你之前欠我的借伞之恩还没还呢?”
这便是明晃晃的要挟了,但顾远柏确实没有明面可以拒绝的理由,他还来不及拿先前她抱他的事情反驳过去,就听邬夏又道:“就顺路送我回去,不行吗?”
邬夏转头看他,明亮的眼眸中映出顾远柏的模样。顾远柏被她这样看着,心里的一块地方不由自主地软了下来,还没等顾远柏重新筑建起心防,邬夏便已经拉着他的衣角,带着他往前走。
如今正是傍晚时分,六点的晚高峰带来一波又一波的人流量,喧闹声不断。只有在夜晚,湖城这座大都市才显现出它的矛盾之处,高楼大厦上持续闪动的灯照亮了这座城市,但总还有人会隐藏在黑暗的角落。
来往的人群代表着热闹,但其中独行的人只能这片虚伪的热闹当中找到自己孤独的身影,一点点将自己拼凑起来,成为破碎却崭新的自己。
邬夏听着她身旁的脚步声,心里莫名感到一阵安稳,她的脚步不快,但顾远柏始终和她隔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邬夏没有说话,两个人自然就陷入了一阵沉默。
转角处,那家网红奶茶店又进入了邬夏的视线,她的心绪忽然回到那倒霉的一天,她想起身旁的顾远柏,突然开口问:“你会喝酒吗?”
那时候,邬夏虽然和顾远柏站的不近,但他的脸色略显红润,周身飘着隐隐约约的酒气,只是不重。邬夏想着他大概是跟着教授去应酬了,而大多数时候的应酬和交往都是在酒桌上进行的。
顾远柏的喉结滚了滚,他沉沉地应了一声。邬夏没有任何惊讶,先前的话就像是她的随口一问,现在她又转换了兴趣。邬夏在那家奶茶店前停住脚步,对着顾远柏叮嘱道:“我去买杯奶茶,你不许走。”
说完,邬夏便转身往奶茶店走去,几日过去,这家网红奶茶店已然日落西山,在短暂的崛起之后跌落谷底。店里的顾客很少,更谈不上先前的长队,冷冷清清。
见有人过来,店员双眼一亮,便热情地招呼着:“你好,需要什么?”
邬夏看了一眼上面显示的菜单,目光从一排名字超长的奶茶上掠过,最后停在了最下方,她指了指“珍珠奶茶”四个字,道:“我要这个。”
“好的。”店员没有多问,马上转身去做,不过几个眨眼的瞬间,珍珠奶茶便到了邬夏的手上,她提着袋子出了奶茶店,顾远柏还站在原地等着她。
邬夏走过去,将奶茶递给他,轻声说:“给你。”
“?”
顾远柏怔怔地盯着她看,仿佛失去了理解普通话的能力,意外地显得有点呆。邬夏说要去买奶茶的时候,顾远柏便很自然地以为是她想要喝,没想到邬夏竟然是买给他的,可是他不会喝。
见顾远柏没反应,邬夏就直接不管他,径自插好吸管,递到顾远柏手边,眼神中隐隐含着期待:“喝一口而已,我又动不了手脚,你这么害怕做什么?”
顾远柏还是没动,场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尴尬,偏邬夏这个当事人不当回事,她喏了一声:“喝一口,我们之前借伞的事情就一笔勾销。”
“你……”顾远柏的目光先是落在那杯奶茶上,尔后停留在邬夏的手上,她的美甲是红色的,衬着她的手更加白皙,指节粉嫩,手腕上松松垮垮地挂着根红绳。
邬夏像是早有准备一样,堵住了顾远柏的话:“怎么?就允许你说话不算话,不允许我耍赖了?不喝也行,把那个问题的答案告诉我。”
至于是什么问题,两人一直都心知肚明。
等了一会,邬夏的手上一轻,顾远柏还是将那杯奶茶接了过去,浅浅地抿了一口,随后神情邃变,最后还是咽了下去,只是眼神中带着点不明的意味。
很难喝。
一直注视着顾远柏的邬夏自然没有错过这般精彩的表现,她笑出声,唇角扬起,眉梢间尽是笑意。这样难喝的东西就应该让顾远柏这个面瘫脸尝尝,果不其然,他破功了,早知道让他多喝几口。
“怎么样?”
顾远柏睨了邬夏一眼,给出了评价:“你的口味很独特。”
邬夏一把抢过他手上的奶茶,扔到就近的垃圾桶里,嘴上还是不依不饶地接着:“你的评价也很独特。”
经过这件事情后,两个人之间的气氛有所缓和,尽管还是一前一后地走着,却没有先前那般尴尬的沉默。顾远柏看着邬夏的背影,目光飘忽。对他来说,邬夏是如此的让人捉摸不透,他分不清什么时候的邬夏才是真正的她自己,抑或是那全都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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