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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浅眼珠怔住,两三秒后才反应过来,避开对视,脸颊往外腾腾地冒热气,低骂道,“你有病!”
这是在讨论作业。
岂料,被骂了一句的程嘉定丝毫不在意,脸上漫开纵宠的笑,点点头,像是在认同她,“人美,骂人也好听。”
“……”
云浅的耳朵都红了,想拿着电脑就走,又担心作业最终的呈现出问题,不得不留下忍辱负重。她气得两颊鼓起,目光不肯偏移半分,就感觉那股清淡的木质香气从她四面八方倾覆而来,渐渐麻痹她的感知神经。
程嘉定坐得本就靠近她,现在稍稍俯身,肩膀已经擦过她衣袖,彼此身上的味道开始没有边界的纠缠在一起。
他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有了新欢,也理理旧爱好不好?”
一边耳朵像被火舌燎烤,热意迅速过渡到整张脸,连带脖子,都泛起明艳的红。她还没来得及躲闪,程嘉定就对着她耳朵吹了口气,低沉嗓音含着笑:“ppt明天整理就好,回去休息吧。”
云浅求之不得。
她赶紧起身整理自已的东西,原本想先跑,没想到,程嘉定比她动作要快,已经站在旁边等她。完了,今天要栽。
“天黑了,送你回去。”
程嘉定漫不经心的一句话,彻底阻断云浅想逃的心思。她不想在公共场合和他有牵扯,没说话,快步往门口走。
柔和路灯下,她身旁一直跟着道高大的身影,和她脚步同频,像是在配合她的速度。
云浅感觉有好多话想和他说清楚,但又不知从哪开始,如何开口,最终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能闷声往前走,希望这条路快点到终点。
眼看还有十多米到宿舍,云浅心中一喜,就被始终一语未发的男人拉住胳膊,他停下脚步,眉眼神色复杂,“我们谈谈。”
云浅没挣扎,跟着他停下。
这条路有点黑,只在开端和尽头设有路灯,中间昏暗的氛围,哪怕同班同学迎面撞见,不驻足确认,是不会发现对方是谁的。
云浅觉得这个地方很有安全感,很适合用来说一些不想被外人听到的内容。只是稍微有点冷,她抬手搓了搓只穿一件马甲出来的胳膊。
肩上就落下沉甸甸的重量。
程嘉定把自已外套强势地披在她身上,在她还没拒绝时,先一步扣住领子前面的扣子。
“穿着吧,别感冒了。”
他又拽了拽两襟,给她严实地拢好。
云浅突然没了拒绝的心力,直接问:“你要谈什么?”
程嘉定穿得单薄,更显身形高大宽括,轮廓也锋利,站在她对面,被道口那盏路灯射来的微弱光线投亮了面庞,那本散漫的放浪神态,此时敛净,只有正经,“我和姜怡说清楚了。”
云浅一怔,“说什么?”
程嘉定稍稍俯身,双手压着重量落在她肩上,无形之中拉近两人的距离,让她清晰地看清他脸上的表情,和真挚的眼神,一字一顿:“如果她不能接纳你,就不适合再做我的朋友。不论是她,还是谁,只有与我的心意相悖,我都会远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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