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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
云浅自觉麻木的心像被蛰了一下,痛意不深,却无法忽略曾经被各种利器戳烂,至今还未愈合的伤口。
“爸爸,我小时候被喂了太多糖,吃伤了,真的不爱吃甜的。”
许是云浅的语气太落寞、太伤感、太自怜,让这些年对她缺乏关心的云鸿文生出些愧疚,一下子就理亏了。
他记得他和白秋珍婚后唯一一次吵架,就是因为云浅。孩子从小身体不好,一直在吃药,原本是佣人督促这件事,但在他二婚后,就由白秋珍接手。
药苦,云浅不爱喝,哭得很凶。白秋珍就开始在药里加糖,骗了小孩的味蕾,让她乖乖地把药吃干净。
一开始,事情稀里糊涂地进行着,直到接连喂了半个月后,没再哭过的云浅开始发不出声音,一口一口往外吐药,小脸憋得通红。
这吓坏了脸蛋漂亮但没脑子的白秋珍,让她藏不下去,不得不把云浅送到医院。
幸亏抢救及时,孩子没有出事。
那天当着第一任妻子娘家人林家的面,云鸿文和白秋珍动了手,大吵一架。也是从那时起,云浅十多年都不爱吃甜,有时用糖稍微过了点,就会腻得她想吐。
这是云鸿文心中最明明白白的一件亏欠云浅的事,此刻重提,让他瞬间哑了火,无法提要求。
白秋珍也不会自找不痛快,安静下来。
席间,根本没有食欲的云浅看着桌上可以用豪华大餐形容的美食,其中不乏空运过来的国外食材,白秋珍和云翼母子俩吃得不亦乐乎,就连向来寡言的云鸿文,也对私厨的手艺赞不绝口。
唯有云浅,与环桌而坐的一家三口格格不入。
甚至胃部泛起一阵钻心的痛。
放在桌上的手机也在此刻凑热闹,倏地亮屏,照亮她眼底的晦暗。她凑近,面孔精准识别,微信界面出现一个未读的红点。
她点进去,瞳孔紧缩。
【我通过了你的朋友验证请求,现在我们可以开始聊天了】
顶头ld:jd-one
是程嘉定。
南山的雪
白秋珍发现云浅走神,不动声色地拍拍丈夫的手,凑近小声说话:“浅浅是不是谈恋爱了?”
云鸿文这才看云浅。
后者始终盯着放在桌上的手机,没有操作,但像里面有什么宝贝似的,让她移不开眼。
“浅浅?”
他试着喊了一声。
云浅猛地回神,直接把手机灭屏,故作无事发生,低头吃了口一开始夹到碗里的虾肉。
在云鸿文眼中,云浅是内向的,平时不爱说话,对继母的态度也冷淡,井水不犯河水。
他习惯了吃饭席间的沉默,此刻见她愿意埋头吃饭,什么话都没再说。
终于熬到散场,云浅跟着他们回家,进门就回到自已房间,闭门不出。
云鸿文没下车,直接去了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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