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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苦力活,就该穿破衣服,太好的,舍不得给他穿。
孙伯民问道:“三弟,你上次去了几天?”
问得是去年秋役。
说到这个,孙三叔就没好气了,苦着脸说:“我们去年到明阳镇开荒,干了二十天,哎,累死人了,我可足足瘦了o斤。”
孙山疑惑地看过去,孙三叔一米七,身形偏瘦,要说瘦了o斤,打死都不信。
孙二叔跟在后面说:“官家的田地越来越多了,我怀疑今年秋天,恐怕也是去开荒。”
属于黄阳县的田地,不仅县城郊区有,各镇都有。
县令大人利用免费的壮劳力开荒,等弄好了,又租给附近的村民收租子。
孙山不由地佩服,县令大人为衙门创收的法子真好,细水长流。黄阳县有好多地是无主的,也就是属于官家的。
当然农民也可以去开荒种地,不过需要用钱买地,再花人力开垦,成本比较大。除了有点闲钱的,一般人很难开荒。
孙山家有点闲钱,这两年也陆陆续续买了两亩荒地,孙伯民和苏氏两人慢慢开,种黄豆。
他们想着趁还有力气,为子孙多赚些田地。
孙伯民绑好被子,又检查其他必须品。等弄好了,就装在一个麻袋里。
孙三叔抱怨:“那二十天去干活,天天吃番薯芋头,吃到吐。”
瞄了一眼孙伯明带的米饼和番薯干,又想起吃番薯芋头的劳役苦日子。
孙二叔没好笑地说:“不吃番薯芋头,吃什么?”
服徭役不仅免费用工,还不包伙食。
劳役者需要自带干粮,官家只提供一个能挡雨还不能遮风的地方睡觉。
孙伯民也笑着说:“年年都这样,我早就习惯了。”
孙山好奇地问:“阿爹,附近没卖吃食的吗?”
人多的地方,头脑灵活的商贩肯定闻风而上,周围应该有卖吃的吧。
孙三叔很不礼貌地翻了个大白眼:“有啊,贵死了,就像上次我们去县城吃的云吞,文一碗,服役的地方起码卖文,谁舍得吃啊。”
孙山一愣,竟然卖那么贵,不解地看着孙三叔。
孙三叔继续说:“服徭役的地方,能卖吃食的,肯定和衙门有关系。我听说了,在那里摆摊,摊位费可贵了,比县城的铺租还贵呢。”
徭役之处,摊位费贵,又要关系,能去那做买卖的,不卖贵点,肯定亏本。
孙山暗叹一口气,去摆个摊,也不是件容易的事。看来行商和读书,一样艰难。
孙二叔摇了摇头说:“就算卖那么贵,也会有人吃,谁不想吃口热乎的。”
上次服役,孙二叔最后还是忍不住,去买吃食了。
自家带来的,干瘪瘪,吃个十几二十天,谁不厌烦呢。
除非家里穷得番薯都吃不起。
黄氏顺手藏了些铜板在孙伯民的裤子内的小布袋,吩咐道:“老大,饿了就买吃的,莫要省。”
孙三叔和孙二叔见怪不怪,无论谁去服役,阿娘都会如此藏钱在裤袋,让你买吃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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