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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那颗在梵克雅宝珠宝店里选定的水滴形蓝钻被镶嵌了一圈细碎的白钻,看起来愈发的硕大、闪耀。
&esp;&esp;当兰达将它从盒子里拿出来时,坐在头几排的贵妇小姐们立刻爆发了一小阵骚动;
&esp;&esp;这颗价值连城的“法兰西之泪”就这样在女人们艳羡的目光中戴在了艾斯黛拉的左手无名指上,可艾斯黛拉却没有旁人想象的那样开心自豪,因为她觉得它又大又重,压得她手也抬不起来、让她几乎没有力气去握手里的捧花;
&esp;&esp;兰达给她戴好戒指后,艾斯黛拉不情不愿的伸手去拿那枚男士婚戒;
&esp;&esp;比起她的戒指,这枚婚戒可朴素得多。它是几圈组合在一起的银白色铂金,只在中间镶嵌着一小颗与蓝钻颜色相近的泪形蓝宝石作为呼应;
&esp;&esp;拿到戒指、扭头对上德国人那双充满期待的含笑眼睛,艾斯黛拉心中像萃了毒一样酸痛苦愤;
&esp;&esp;她像是抓住了德国人的某个命脉般将戒指重重捏在手里、不肯戴在他手上去;随着时间的流逝,她果然看到他眼睛里笑意一点点的沉暗了下去,嘴角的笑容也变得冷厉了几分;
&esp;&esp;看着他的不快,艾斯黛拉心中兴奋而畅意,她的嘴角也不自觉的微微上扬,如同一个报复得逞的怨毒妇人;
&esp;&esp;他们在台上僵持着,台下的人面面相觑,议论声也越来越响亮;
&esp;&esp;兰达在女孩儿的眼睛里看到了怨毒的快乐,但他并不惊慌失措,而是微笑的拉过她僵硬的手、在她震惊的目光中,主动将手指伸进了她手中的戒指里;
&esp;&esp;——这件事如果放到其他人身上,台下的人恐怕早已笑掉大牙;可放到兰达身上,他们只觉得顺理成章,毕竟他是如此乖张、不按常理出牌,无论在他做什么都不算奇怪。
&esp;&esp;在这种各怀鬼胎的诡异气氛里,主教迅速宣布进入下一环节,高声宣布新郎可以亲吻新娘;
&esp;&esp;于是兰达掀起艾斯黛拉的头纱,在她怨恨的目光中,微笑着亲吻了她的嘴唇,并附在她耳边小声说:
&esp;&esp;“我今天晚上会狠狠肏你……不听话的兰达夫人。”
&esp;&esp;“……”
&esp;&esp;艾斯黛拉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的望着这个男人,她心惊胆战的扫了一眼旁边仿佛老僧入定的主教,又看了一眼台下的观众,下一秒耳朵和脸就齐刷刷的红了:这家伙怎么敢在这里说这种话!他不要脸、她还想要!
&esp;&esp;……
&esp;&esp;尽管艾斯黛拉满心的愤慨和怨气,但他们还是在众人的掌声中结束了这场隆重盛大的婚礼。
&esp;&esp;当两人携手走下祭台时,伴娘们一边欢呼,一边往他们头上洒下大捧大捧的红玫瑰花瓣;
&esp;&esp;众多德国人簇拥上前向兰达贺喜,而艾斯黛拉则也被人包围调侃;
&esp;&esp;兰达将女孩儿护在怀里、使她免受推搡拥挤,而当戈培尔带着弗朗西丝卡走来时,大家立刻为他们二人让开了一块空隙。
&esp;&esp;虽然今天是婚礼,但弗朗西丝卡却穿着一件近乎黑色的深紫色长裙;
&esp;&esp;在看到弗朗西丝卡那张面无表情的冷艳面孔时,艾斯黛拉心底再度涌了那最沉重的悲伤,一瞬间,她想到了她们失败的计划、未完成的愿望、想到了那一声声叮嘱和对未来的无限希冀……
&esp;&esp;强大的挫败感吞没了艾斯黛拉;她低头逃避弗朗西丝卡的目光、试图把眼泪憋回去,可看见身上的婚纱时,一股羞愧感又紧接着袭来、将她折磨得痛不欲生……
&esp;&esp;“你今天能来参加婚礼真是我的荣幸,美丽的女士~”
&esp;&esp;兰达亲吻弗朗西丝卡的手背,笑眯眯的恭维她;
&esp;&esp;对此,弗朗西丝卡神情倨傲、红唇紧抿,如果一支寒气森森的兰花般巍然不动,直到好一会儿后才说一句:
&esp;&esp;“祝你新婚快乐,兰达少将。”
&esp;&esp;说完,她便转头看向了一旁偷偷抹眼泪的艾斯黛拉;
&esp;&esp;在面对艾斯黛拉时,这个冷漠而高傲的女人瞬间失去了所有锋芒,变得柔软而亲和;
&esp;&esp;她像是怀着某种沉痛的心情似的重重地拥抱了艾斯黛拉,响亮地亲吻着她的侧脸,并紧紧握住她的手,轻声的问:“你还好吗?亲爱的……你看起来脸色很苍白……”
&esp;&esp;“只……只是粉底色号而已……”
&esp;&esp;艾斯黛拉哽咽着回答,她尝试对她微笑,可眼泪却不自觉的滚落;
&esp;&esp;见她这样难受,弗朗西丝卡的眼睛也红了眼睛;她从手袋里掏出手帕给女孩儿擦拭眼泪,用法语小声安慰着她,看起来宛如一对亲密无间的姐妹。
&esp;&esp;兰达将这一幕尽收眼底,他不动声色的微笑起来,转而扭头去应付戈培尔的种种吐槽,静静的听他抱怨说不该邀请那么多法国人,抱怨说教堂不够华丽、应该回德国办婚礼,抱怨说比起大礼服、德国的军装礼服更适合他……
&esp;&esp;当他的话题逐渐靠近“德国”时,兰达突然打断他,笑着附和说:“事实上我也很遗憾没有回德国办婚礼……因为那样的话,我就可以邀请赫尔加她们(戈培尔的孩子)来作为花童了!对了、赫尔加她们还好吗?海德伦应该满1岁了吧?”
&esp;&esp;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却能让弗朗西丝卡听得清清楚楚;
&esp;&esp;在听到他口中的名字时,她握紧了手心、不自觉的看向了戈培尔,而对方完全没有在意她的目光,只是一改方才的嫌弃烦躁,满脸慈爱与无奈的念叨起了喜欢多动的孩子们;
&esp;&esp;弗朗西丝卡那张从来高傲美艳的面孔上出现了一丝脆弱的裂痕,悲伤与苦涩像幽灵一样从里面钻了出来、萦绕在她周围;
&esp;&esp;兰达听着戈培尔絮叨,眼睛却在望着弗朗西丝卡,他依然在微笑,但眼睛里却是运筹帷幄的自得与快意:他在报复这个女人,作为一点儿微不足道的惩罚。
&esp;&esp;教堂的婚礼结束后,众人便乘车去往丽兹酒店享受婚宴和派对,在此之前艾斯黛拉得先去更换礼服,而在半路上,得意无比的德国人就已经开始迫不及待的享用他的专属“大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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