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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刚来承乾宫就受到了冒犯,而对方还是一只狗,实在是侮辱龙颜,磕头声此起彼伏。
顾樘的唇角微勾,一时间倒觉得自己真成了暴君。
而那个最觉得他是暴君的则惶恐不安地盯着他的靴子看了又看。
须臾过后,她仿佛都要将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小白按下来请罪,小白不满地嗷呜着按住它头顶的手。
沉婉恨不得抽两下它的屁屁,她对它的叫声充耳不闻,只垂首道:“还请皇上赎罪,小白它比较调皮,不是故意冒犯皇上的。”
“一只狗而已,”顾樘扯了下嘴角,“怎么,难道朕还能要了它的小命不成!”
听到小白的小命,沉婉抬起了眼眸。
顾樘凝视着她的双眼。
沉婉弯起眉眼,给顾樘戴上了高帽子:“皇上仁慈,自然不会下令要了小白的命,只是皇上的靴子不是别人可以乱碰的,是臣妾纵容着小白差点坏了规矩。”
顾樘的喉结微滚。
是吗,她真的觉得他仁慈吗
许是稳妥起见,沉婉又添了一句,“还好臣妾细瞧之下,没有妨碍。”
她说着就看向了李怀恩,“皇上可以让李总管瞧瞧。”
顾樘的面色一凝。
李怀恩本就隔着一段距离躬身站在落地罩处,闻言他恨不得过来给沉婉跪下磕几个头。
可他还是踩着小碎步快步过来了。
娘娘跪着,李怀恩哪敢在旁边站着,是以他努力地忽略皇上周身隐隐快要掩饰不住的不快在一旁轻轻地跪了下来。
顾樘的脸色终于沉了下去。
李怀恩低着眉像模像样地上下左右看了几下,在他觉得细瞧的时间该够了的时候终于抬起了头。
李怀恩的眼尾都笑出了褶子:“娘娘多虑了,连丝线都分毫未乱,想是小白还小,娘娘又及时将它抱走了,皇上的靴子完好无损。”
须臾,他的嘴唇蠕动了下,“……就是有些什么也不妨事,宫里靴子……多着呢,再说了,皇上也不会与小白计较的。”
别说皇上从不甚在意这些身外之物,更何况这还是被娘娘捧在手心里的小白。
而且皇上早已吩咐木匠开始给小白造玩具了。
顾樘敛眸遮去了眼中神色。
沉婉笑着道:“李总管长着一双厉眼,李总管说无事自然是无事。”
她说着就看向了顾樘,小白自知犯了错,乖乖地不吱声,“可宫里的靴子再多,那也是尚衣监的绣匠一针一线辛苦缝制而成的。”
“皇上待臣妾宽容,臣妾自然也该守规矩才是……”
顾樘负在身后的手微微握拳,重新睁眼时已是面色如常。
“好了,起来吧,”
他抬脚往榻边走去,下一句话淡得好像就要消散在空中,“不是什么大事。”
靴子不是别人可以乱碰的,谁是别人呢
心头还是钝钝地痛……
顾樘在榻上坐了下来,当初随意地踩他靴子的人是谁。
人已经抱着小白走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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