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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内各个角落里燃着炭盆,人来人往、座无虚席,喧哗又热闹,与屋外的冰天雪地截然相反。
云梨凭窗往外望去,门口两棵高大柿子树上坠满黄澄澄的柿子。
柿子已经熟了,但路过的行人以及小儿没有一个会伸手去摘。
因为他们都知道,这两棵柿子树是离忧居的女东家所栽,不摘是因为这女东家最喜欢看雪打红柿。
但当大雪过后,她会命人将这些熟透的柿子摘下来全部送给过往行人。
而且经过霜雪侵袭后的柿子,口感更加甘甜味美,也就没人会偷偷摸摸惦记这些柿子了。
快过年了,云梨站在柜台旁拨着算盘盘账,头上顶着一黑色挡风副巾,双耳也戴着御寒的毛绒耳暖,她真的很怕冷。
拨弄算盘的手指秀气又灵活,小巧白皙的下巴尖轻轻抵在风领上,盈澈杏眼一眨不眨地凝着账簿。
有酒客用完酒暖完身子后,起身来到柜台前付过银钱,转身欲走时,云梨叫住那喝得满脸通红的酒客,将筐子里的最后一个柿子递给他。
她声音温婉轻柔道,“天寒地冻,客人早些回去。”
那醉酒男子被她温婉的嗓音哄得心中一阵酥麻,人一旦喝醉了便想借此说些未喝醉时不能说的话,那男子打了一个酒嗝儿,正欲说话。
睁眼对上云梨那一半清丽、一半带疤的脸。
她正含笑看着他,只是脸上的疤到底损了她的容颜,甚至看久了会觉得可怖,那酒客一下清醒过来,咽下到口的胡话。
丢下一句,“多谢云东家。”后便匆匆离去,与冒雪而入的男子撞了个满怀。
进来的男子一袭薄裘衣,只在袖口、衣领子处镶缝一圈黄褐狼毛,与他脸的颜色趋近一致。
他阔步来到云梨柜台前面,将手里的腊梅往瓷瓶里一插,又端起云梨手边的茶杯咕嘟咕嘟将热茶一饮而尽。
云梨忙伸手去拍他,“哎,这是我喝过的,你做什么!”
关野舔了舔唇,斜倚在柜台上,“我不嫌弃。”
云梨无奈地扶扶额,“你知道的,我不喜欢这样,下回你若依旧不听,我便让人在屋门口置块木牌。”
关野随意问道,“牌子,什么牌子!”
云梨一本正经,“所有酒客,除关野外,都可入内。”
听她要赶他走,关野委屈脸,“下回我不喝了不行吗!”
云梨轻哼一声,“对了,那牌子我会让人做成黑底的,然后描上白色的字。”白色两字云梨故意咬得很重。
关野这回是彻底服气了,一脸生无可恋,拖着音一字一句道,“知道了……”
说完便又往云梨身旁凑了凑,云梨嫌弃地将他推远,嘟囔道,“冷死了,离我远些。”说完又埋头算起账。
被她推远,关野知道她畏寒,他刚从外面进来,身上的确带着一股寒气,倒也没再凑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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