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眨眼间,它就越过了段舒禾,四爪轻轻点地,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它径直朝着许奕珩跑去,那双如宝石般明亮的大眼睛紧紧盯着许奕珩,眼中闪烁着一种别样的亲昵。
小猫来到许奕珩身边,蹭了蹭他的腿,柔软的毛发扫过许奕珩的脚踝,带来一阵微微的瘙痒。
它仰起头,望着许奕珩,嘴里发出“喵喵”的叫声。
许奕珩微微一颤,他下意识地想要抚摸小猫,但很快,他就感觉到胳膊上传来一阵异样。低头一看,胳膊上已经泛起了星星点点的红疹子,还有些微微的刺痛和瘙痒。
许奕珩不动声色地把胳膊藏到身后,努力将这份不适隐藏起来。他不想因为自己的过敏反应而让小猫离开,更不想在这尴尬又冰冷的氛围中再引起任何波澜。
段舒禾抬眼注意到了许奕珩胳膊上的红疹子,他的眼神有一瞬间的停滞,但很快又恢复了原样,什么也没说,仿佛那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小插曲。
餐桌上的气氛依旧有些压抑,大家都默默地吃着饭,只有偶尔的碗筷碰撞声。
等吃完饭,燕浩卓看了看时间,称有事先走了。
他和段舒禾简单道别后,便匆匆离开了。
此时,客厅里显得有些安静,只剩下段舒禾和抱着猫在沙发上发呆的许奕珩。
段舒禾坐在轮椅上,静静地看着许奕珩。
许奕珩的眼神有些空洞,他抱着猫,手指无意识地在猫的毛间穿梭,思绪似乎飘到了很远的地方。
那只小猫在许奕珩的怀里很是乖巧,偶尔扭动身体蹭蹭许奕珩,发出轻微的“喵喵”声。
许奕珩就那样静静地坐着,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对周围的一切浑然不觉。
似是察觉到段舒禾的目光,许奕珩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突兀地响起,带着一种无法言说的苦涩与自嘲。
他依旧抱着猫,眼睛没有看向段舒禾,只是盯着某个虚无的地方,像是在对空气诉说,“段舒禾,你说得对,我确实没教养。”
他微微勾起嘴角,那笑容却比哭还难看,“我啊,从很小就没人教,没人养。”
许奕珩的手指下意识地收紧,小猫似乎感受到了他情绪的变化,不安地扭动了一下身体。
“在这个世界上,我就像个多余的存在。我拼命地想抓住些什么,可每次都只是一场空。”
许奕珩的声音有些颤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艰难地挤出来,带着深深的伤痛。
段舒禾听到许奕珩的话,他的身体微微一震,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神色,嘴唇动了动,想要反驳,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说完这些,许奕珩缓缓起身,他努力让自己的身形显得挺拔,可那微微颤抖的双肩却出卖了他的悲痛。
他到厨房和段舒禾父母道别,“叔叔阿姨,我先走了。”
说完,许奕珩拿起放在一旁的蛋糕,转身向门口走去。沉重的脚步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仿佛是他心碎的节奏。门在他身后关上,隔绝了屋内的一切。
回到家,屋里一片寂静与昏暗,只有他孤独的身影。
许奕珩默默地走到桌前,将蛋糕盒子放在上面,打开盖子。
那蛋糕依然精致,可在许奕珩眼中却已失去了原本的色彩。他没有拿餐具,直接用手抓了一块蛋糕放进嘴里。奶油在他的指尖和嘴角融化,可他却感觉不到一丝甜蜜,只有无尽的苦涩。
味道在口腔中蔓延,就像他心中的悲伤,充斥着每一个角落。
他机械地咀嚼着,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和着蛋糕一起被咽下。
许奕珩眼神空洞地盯着眼前的蛋糕,喃喃自语道,“我这几天已经好久没睡过好觉了……”他的声音很轻,像是一片羽毛在寂静的空气中飘荡。
他拿来了一小瓶安眠药,缓缓打开瓶盖,将里面的药片倒在蛋糕上。白色的药片与彩色的蛋糕形成了鲜明而又诡异的对比。
他仿佛没有看到这奇怪的画面,只是用手抓起一块撒了安眠药的蛋糕,放入口中。
那蛋糕的味道已经完全被苦涩所掩盖,他却一口接一口地吃着,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就像一个失去了灵魂的木偶。
安眠药混着蛋糕的碎屑在他的齿间破碎,他不知道自己吃下了多少,也不在乎吃下这些意味着什么。
他只希望这心中的痛苦和疲惫能随着睡眠一起消散,哪怕这一睡可能再也不会醒来。
拉黑
清晨的阳光,如往常一样试图穿过窗帘的缝隙,努力地将世界从黑暗中唤醒。
段舒禾在柔和与强硬交织的光线中缓缓睁开双眼,意识逐渐回笼,可身体却依旧沉重,尤其是那毫无知觉的双腿,它们像是被抽离了灵魂的附属品,麻木地瘫在那里。
昨夜的记忆如汹涌的潮水般向他袭来,尤其是许奕珩的那些话,每一个字都像是一颗尖锐的石子,狠狠地砸进他的心湖,泛起一圈又一圈刺痛的涟漪。
“我从很小就没人教没人养……”
许奕珩故作坚强却难掩悲伤的声音在他的耳畔不断回响,萦绕不去。
难以言喻的酸疼从心底蔓延开来,逐渐侵蚀他的每一寸神经。
段舒禾清楚记得昨天自己的反应,那种置身事外的淡漠,因为内心纠结没有给予许奕珩丝毫温暖与慰藉。
那时的他怎么能如此麻木?段舒禾满心都是懊悔,这种情绪如同毒藤一般,紧紧缠绕着他,让他无法呼吸。
他仿佛看到了许奕珩孤独无助的身影,在黑暗的角落里独自挣扎,没有亲人的教导,没有温暖的呵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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