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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也是在藏书阁里随手拿的,”江玦哑声说,“多年不用,不经弹。”
李灵溪欺身向前,暧昧一笑道:“破解仓颉字的时候你答应允我一个请求,记得吗!”
仿佛此时躲了就是问心有愧,江玦一动不动,“记得。”
李灵溪目不转睛地盯人,盯得江玦心上如遭重击。假若她再佯装天真地笑一笑,江玦就完全不知该怎么应对才好。
“玉骨仙君定是言而有信之人,那我现在要说我的请求了。”
李灵溪看见江玦的喉结滚动一下,不觉失笑,“我知道,你肯定不愿亲我,那我来亲你,这总行了吧!”
桃山辞秋
江玦回望沈烟烟那双含笑的狐狸眼,从中寻不到一丝神志不清的证据。喝下去的过春烧隐隐有上头趋势,他问:“沈烟烟,你魔毒复发了么。”
李灵溪哑然,反问:“若我魔毒发作,你当如何像长安宫那次一样,许我为所欲为么!”
江玦太阳穴突突直跳,“若你魔毒发作,追捕路平原的事先放一放,我们去神农岛。”
李灵溪脸色一变,“没发作,照样能取我所需。”
不给江玦躲闪的时间,李灵溪飞快凑过去亲了他一口。温软的唇轻轻印在江玦唇角,与接吻只一线之差。
江玦“噌”地往后退,后撑的手掌弄掉一片瓦。
沈烟烟看着他笑,像看见什么极有趣的事情。他脑子登时白茫一片,反身过去扑倒沈烟烟,星眸微合,透出沈烟烟从未曾见过的威势。
修界众人眼里的江玦是天桑雪,云水玉。他待人有礼,却也仅仅是有礼而已。除了繆妙和裴允,还没人能从他这里分得半分温情。他的冷淡是与生俱来的,那些进退有度、有礼有节的表象,完全是师门教育的成果。
与旁观者眼光里的他不同的是,江玦自认俗人。
被压倒在屋顶上时,李灵溪微不可觉地颤了一颤,她从江玦眼里看见一闪而过的狠劲,像初见荤腥的小狼,下一瞬就要叼起她的脖子啃咬。
李灵溪闭上双眼,等江玦主动延续方才那个不算吻的亲吻。然而,江玦很快坐起身来,直接拎起酒坛,猛地灌入一大口过春烧。
随后彻底昏醉过去,躺在屋顶上宛如一个死人。
李灵溪不敢置信地拿手指戳他面颊,他睡容安稳,长长的清睫如扇影般盖下来,偶尔颤动几下,没有醒来的迹象。
夜里山风冷,李灵溪把手伸到江玦颈侧,摸到一手热烫。她分辨不出江玦是喝了酒发热,还是吹了风的缘故。不论如何,江玦衣衫单薄地在这里躺上一夜,非得生病不可。
他醉得那么快,那么彻底,李灵溪不信他没有用灵力。看着他毫无防备的睡颜,李灵溪想使坏,可也知道那是无用功。
好一场天衣无缝的狂醉。
李灵溪忿忿地想,怎会有这样一个,连借酒发疯的机会都不给自己留的人。
“江玦,你其实并不讨厌我亲你,是不是!”
李灵溪再度俯身,可惜听不到江玦的回应。她气愤地跳下屋顶,闯进江玦房里,打算为他找一件御寒的外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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