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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玦画了个索引符,注入李灵溪的同宗魔气。指尖一松,索引符飘飘荡荡向村里飞去,二人提步跟上它。
路家村地处同州往洛都的道上,偶尔也有客人路过投宿。李灵溪和江玦双双戴着幕篱,遮了两张美脸,走进村子时没引起太多注意。
终于,索引符在一座破败门屋前停下,燃成一缕青烟。
魔气太过浓厚,江玦顾不得敲门礼仪,直接一脚踹开那木门。门内是一个狭小的院子,长着一棵粗壮的柏树,树上站立十几只棕背黄羽的伯劳鸟。
空无一人,路平原先一步逃了。
李灵溪刚要进门,隔壁门前坐着编鸡笼的老人站起来,语气不善道:“二位是何方贵客,为何擅闯他人宅院!”
江玦恭敬地行了个礼,解释道:“老人家,晚辈是云水门大弟子江玦,依索引符寻魔气到这里。这院子魔气冲天,定然藏有邪物。”
李灵溪问:“这院里住的是谁!”
“这院子几十年没住人了!”老人有些不耐烦起来,“约莫五十年前,宜童家三小子带着全家老小去洛都谋生,再也没回来过。”
李灵溪又问:“这家人姓路!”
老人说:“这不是废话么,整村都姓路,宜童是我堂兄!”
从宜童家三儿到路平原,少说也过了三代。
江玦问:“老人家,你可见过一个眼生的俊美青年来路家村长得比我稍低些,身形清瘦,肤色苍白。”
老人摆摆手说:“没有,没有。”
江玦说:“魔物危险,在我们除魔时,请您不要靠近。”
老人本来对魔物一事半信半疑,看这两位外人颇有仙姿,一举一动间煞是风雅,心中不禁生出几分信任,说道:“二位自便。”
江玦道谢后转身,李灵溪已经先一步走进院。为避免意外,江玦反手扣上了门。
院里的伯劳见人不躲,仍旧在树上排排站着。李灵溪见状,已然猜到路平原在这里搞的是什么邪术。
果然,他们一进堂屋,便见四面墙挂满无头伯劳鸟尸体,甚是骇人。堂中有一铜鼎,鼎内躺着几片发黑的碎瓦,发出恶臭熏天的气味。
江玦望着墙上的鸟尸说:“伯奇有孝名,受冤而枉死。死后化为伯奇鸟,又名伯劳,常食噩梦。修界时常收到关于梦魇的求助,豢养伯奇的仙士会下山为人解除噩梦。”
李灵溪说:“仙有仙法,魔有魔方。在烟罗魔宗,伯奇脑可用作致梦之物。简言之,若想让一个人深受梦魇苦恼,先让伯奇吞吃他自己或者旁人的噩梦,然后杀伯奇取其脑,捣碎涂抹在青石上,佩戴之人将夜夜看见伯奇吃过的噩梦。”
江玦露出了复杂神情,像听到什么极其恶心的事情。
对一般人来说,这邪术确实够恶心。可李灵溪自幼见过把人当畜生的地狱,如今心如死水,掀不起波澜了。
江玦说:“伯奇何辜。”
李灵溪狠掐自己一把,逼红了眼眶说:“是啊,鸟儿着实可怜。”
话毕,她去院里驱散魔气,放走还活着的伯劳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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