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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几乎将过去的自己完全抛弃,却又在那天想起那些被深埋的回忆。
那天,小羚羊来他房里讨要他不穿的衣服,她打算给自己的洋娃娃做一身衣服。
陈仰林当时正在做建模作业,头都没回,让她自己在衣柜里翻。
小羚羊倒也毫不客气,几乎要钻进他的衣柜里,捣鼓半天后,她从衣柜的最底部扯出一个鞋盒。
她从没见过这个鞋盒。
盒子也像是经历过了不少风霜,八个角都被磨得不再坚挺,她把鞋盒打开,却发现里面是一双全新的鞋子。
她没见陈仰林穿过。
“哥哥,这是你的鞋吗?怎么从来都不穿?”
陈仰林一开始没回头,过了几秒之后,才回头看她。
小羚羊拿的正是那双他从国内背过来的鞋,他当时连鞋盒都没丢,又将它完完整整地带到国外来了。
小羚羊那双鞋左右端倪,又问:“怎么不穿?”
陈仰林说:“鞋码不合适,穿不下。”
小羚羊“啧啧”了两声,“要是小一点,我就能穿了。”
陈仰林摇头,“那也不能给你。”
“为什么?真小气。”
陈仰林上前将鞋子从她手中夺过,将它重新放回鞋盒里,然后盖上盖子,问:“你不是要找衣服吗?不找了?”
小羚羊这才想起自己要做的正经事,瞪了他一眼后,继续在他的衣柜中搜寻。
陈仰林将鞋盒放到书桌边,重新坐回书桌前做作业,等到小羚羊离开之后,他重新看向那个破损的鞋盒。
他将它带过来后便从未将它翻出来,这么几年过去了,他差点忘了它的存在。
如今它重新出现,他也不自觉地回忆起过去的人和事。
仔细想想,其实自己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想起郁悦了,他们从未联系过,他也刻意去忽略她的消息。
一开始,他需要去抑制自己想她的情绪,后来他变健康了,郁悦便和过去的那些苦痛被他一起遗忘在脑后。
他意识到郁悦的存在似乎是和他不堪绝望的过去挂钩着,如今,他往前走了,便很可耻地选择忘记她。
他快乐的时候不会想起她,失落难过的时候才会想起她。
他不想再难过了,于是他逼着自己不去想她。
这该是一种逃避心理,他不知对不对,但似乎也就这样迷迷糊糊地过了好几年。
于是鞋盒被埋在衣柜深处,郁悦被他藏在大脑的角落里。
过去,梁津龙问过他好几次要不要和他回国看看,他都拒绝了,用的理由是他在国内没有任何牵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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