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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村道里,唐明和谢扶云一前一後走着,幸而昨天来的时候就没带多重要的东西,两人徒步走到市里就能坐车了。
刚出村口时,谢扶云突然停了一下。
唐明跟在他身後,见状疑惑道:“怎么了小七?”
谢扶云转头望向他,问他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唐明皱了脸,“这大白天的,小七你别吓我。”
谢扶云将视线落在唐明身後,看着他们刚走过的那段路,目光在路口尽头停顿了一秒。
唐明不明所以,有点害怕谢扶云不说话的样子,反复问他“怎么了”,谢扶云过了很久才回神,眸底带着恍然,然後让唐明在原地等他。
唐明看看前看看後,不敢置信谢扶云竟然想把他一个人扔在这。
谢扶云被他的模样逗笑,目光四处寻了一会儿,弯腰捡起一块砖头,说让它陪着唐明。
“……”唐明瞪大眼睛,刚想说什么,就见谢扶云把砖头扔向他脚边,他“我靠”了一声跳开,耳边却传来一声狗叫,再一抬头,一只棕色大狗吐着舌头蹲在地上,而几秒之前那块转头刚落在那里。
他刚想说什么,却见谢扶云已经扭头离开,还冲他挥手,说等会儿就回来。
唐明抱着自己的可怜外甥,和地上吐着舌头的大狗无言对视。
……
谢扶云走回唐家门口,但没有到大门那里,而是在墙边转角处停了下来。
一个斜挎着厚重木箱的白胡子矮老头从另一侧转过来,目光只见到谢扶云的裤脚就立刻垂下眼皮,微微弯腰往後退了半步。
“师叔。”村医低着头,嗓音苍老浑厚,郑重地仿佛在喊一位许久不曾拜见的仙祖。
“原来是你啊。”谢扶云缓缓倾身,然後歪了歪脖子,去看人家的胡子,“你成道那年没这么大年纪吧,这是活得久了,不愿以年轻示人了?”
“师叔说笑了。”村医抖了抖胡子边的嘴肉,却不知该继续说什么。
“那我不说了。”谢扶云笑笑,掠过他走向远处,“我家小白跟丢了,我来找找,你去忙。”
村医低首让路,最後还是忍不住抬眼望去。
谢扶云的背影很清瘦,与很久很久以前没有任何变化,但却总让人觉得心里不太舒坦。
他已经许久不曾见过谢扶云了,只记得谢扶云最後留给他的印象,就是千年前第一次擅自离开仙山长达三百年之久,那期间他这位师叔的状态可谓用四个字汇结――阴晴不定。
而自从谢扶云开始重新上山之後,他也再没机会见过对方了,直到三十年前,他卦算到马房村未来有灵宝降世,他这才乔装成村医在村子里待了这么多年,倒不是稀罕什么天地灵宝,只是怕那东西给尘世招来恶业,所以在此驻守看护罢了。
只是没想到,三十年过去了,就在他以为当初的卦算出错的时候,谢扶云的气息突然降临,连同一道转瞬即逝的灵宝气息。
而今早,他却在一个普通小孩体内探查出了灵宝的痕迹。
仙山那边也恰时传来仙寓,他才做了这一出戏。
他不知这位被後世学徒忌讳近千年的师叔现在要做什么,他只知道当初数百里封地极苦,这位师叔一个人待在里面,金身饮血,灵力祭道,亲手封印了为救苍生而舍身赴死的另一位师叔。
他把那天远远看到的一幕写进书里,又被後人撰述成业界所有入门书籍的前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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