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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殊甯看他一眼,几不可闻地“嗯”一声。
陆亭安笑意更深。
宴会进入尾声,各来宾不紧不慢地各自离席,沈殊甯看了眼腕表,问:“要回去吗?”
“回吧。”陆亭安整个人陷在柔软的沙发里,半眯着眼睛懒懒回答。
沈殊甯于是起身,逆着亮白的光站在陆亭安身前,双眼无声地注视他。居高临下看人时的眼神中本该带着凌厉,此时沈殊甯的眼神里却只剩柔和温煦。
陆亭安朝他伸出手,放轻了语气,拉长了语调道:“起不来了,小沈总。”
沈殊甯握住他,轻轻施力,陆亭安这才软着身子慢吞吞地站起来。
沃尔沃开到陆亭安的小区楼下,两人下车,沈殊甯走到陆亭安身边,再一次自然地牵起陆亭安的手。
路灯散发着昏暗的灯光,将两道身影拉得纤长。
“我今晚留下吧。”沈殊甯说。
“可以。”陆亭安笑,看他一眼,说,“要跟我睡吗?”
沈殊甯一怔,心跳快了一瞬:“好。”
回到家,陆亭安边解下外套边往里进,沈殊甯看着他,滚了滚喉结:“先洗澡吧。”
“你先。”陆亭安懒懒地坐下,俯身在茶几上倒下一杯水。
沈殊甯没说话,站在原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几秒之后,他轻声说:“要一起吗?”
喝水的动作一顿,陆亭安抬眼看向沈殊甯,才发现沈殊甯低垂着眉眼,隐在发梢下的耳尖泛着一层薄红。
短暂地静默,他开口:“你会吗?”
沈殊甯“嗯”一声,漆黑的一双眼眸直直望着陆亭安,像泛上了一层柔光,“我之前,看过视频。”
看来是蓄谋已久。
陆亭安直视沈殊甯,故意逼问道:“在住院之前?还是住院的时候?”
“之前。”
“噢——”陆亭安拉长尾音,起身,他向沈殊甯走近,眼底蓄着不怀好意的笑,“在医院有想这些吗?”
“”
沈殊甯垂下双眼,没有回答。
陆亭安肆意一笑,“我不会,那就麻烦小沈总教我了。”
淅淅的水声,花洒下的水珠针线般落下,冒起了腾腾雾气。
细长的五指顺着湿润的脊背抚过,引起阵阵颤栗。
陆亭安贴在沈殊甯的后颈上,喑哑的吐出嗓音:“是这样吗,小沈总?”
说话时的气息清晰地砸在耳后,红得滴血的皮肤瞬间又深了一个度,沈殊甯侧脸抵在冰凉的瓷砖上,丝毫没有降低身后的一丝热意。
末梢神经就这样轻易地叛了主,在陆亭安的指尖抚过之处将感官无限地放大,电流般的触感席卷全身,酥酥麻麻,温热滚烫。
沈殊甯深吸一口气,颤抖着说出:“嗯”
笑了一声,陆亭安又朝沈殊甯贴近几分,两幅赤o的身躯不再有一丝缝隙,他伸出一只手,掰过沈殊甯的侧脸,吻了上去。
唇舌相抵,沈殊甯喉间不经意溢出一声喘夕,陆亭安松开他的唇瓣,在他潮红的脸上落下一个吻,哑声道:“放松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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