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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岚半晌无语,这内殿有些幽深,使得一切因为空旷而显得分外寂寥,昏暗中他一双精湛的眼里,明灭了几下恍若萤火般的闪亮,突然道:“若是朕说,她肚子里,不是朕的种,你信嚒?”
睡地板?睡龙床?
皇宫内院庭深深,一枝红杏出墙来!
若是被宇文岚听着了,怕是又要皱着眉头一脸嫌隙了。
我果然没什么文采,这毫无平仄的打油诗不知为何就这么冒了出来,不为别的,纯粹只是表达一下内心的震撼。
我仰望高峨的城墙,深深的思考一个问题,这么高深的墙,宫里的红杏是怎么出去的呢?
皇宫里红杏出墙这种事,虽然不是新鲜的,但是绝对不是很容易的。
尤其是如果这个皇帝是一个铁血英名如宇文岚这样的。
而尤其这个女人还是对宇文岚一往情深如殷傲霜这样的。
这更是匪夷所思。
至于我为什么在此月朗星稀的时刻在殿堂口吹风,而不是在宇文岚温暖的龙怀中,这个是有原因的。
面对宇文岚突如其来的这个问题,我确实懵了懵,万分惊诧的瞧着宇文岚,可是宇文岚似乎并不以为奇,他只是在那么轻描淡写一句话后又平淡的告诉我,殷傲霜那一日将他灌醉,然后与他同塌而眠,第二日让宫里的宫娥都瞧见了他俩的情形,然后就传出了她有了龙脉的消息。
我瞧着他笃定的表情不由问道:“陛下,既然你醉了又怎么会知道自己没和她,没……!”
“你以为朕会醉到连有没有碰过她都不知道么?”宇文岚打断我的结巴,手继续在我脸上无目的的乱描:“何况,朕根本就没醉!”
我偏头试图避开他的小动作,可是宇文岚似乎玩上了瘾,耐心的将我脑袋掰回去又继续拿带着些许老茧的手指头厮磨,我再避,他再掰,不知不觉间来回几趟之后我终于又一次在这个无声的较量里败下阵来。
老老实实恬着脸让他老人家剐着玩。
不过我听懂了,殷傲霜不知出于什么原因要用这种法子和他发生关系然后谎称有孕,而宇文岚从头到尾都是清醒的看着她在自己面前折腾。
我不明白的是,殷傲霜不是和宇文岚青梅竹马两相要好么?天下是他俩合力打下的,关系应该很亲密才是,殷傲霜要怀孕难道还难么?怎么却要到借种的地步了?殷傲霜为什么要这时候借种?而宇文岚又为什么那么冷淡的旁观着这一切?
我打量说着这一切的宇文岚,然而他那一脸高深莫测的表情下除了素白的脸隐约泛着清冷的光泽外,什么都瞧不出来。
多少年了,我还是看不懂这位,即便我们曾经分明是结发夫妻,耳鬓厮磨,我却永远都没触摸到过他的心。
可是我想他一定有他的算计,那一双明亮如星辰的眼,不是昏聩的,那里头从来都是走一步看百步。
可是这又和我有什么关系,为什么我要被拉下水?
我垂下眼皮避开那双洞若观火的眼,食指戳了下面前的胸膛,隔着白纱里衣,手指头下硬的令我戳得指尖都发疼,但是却撼动不了分毫。
这副身躯太厚实,我实在窥不见里头的心肝脾肺。
“陛下,我的脑袋不好使,算计不了别人,怕是有负陛下的期望,陛下还是另寻高明吧。”我想我做不了他的刀,我也不愿意做。
头顶静默许久,宇文岚的声音依然波澜不惊:“嗯,确实是,所以你吃着喝着先养肥了再说吧。”
这什么话,听着怎么像是养猪?
养肥了再宰么?
我顿时欲哭无泪,宇文岚,让你放过我那么难么:“陛下,您给个痛快行不?这钝刀子杀人太不地道了,我不就是拒绝了您这么一回么?看在我好歹伺候了您一晚上的份上,我这要求不过分吧!”
我泪眼汪汪将他瞧着,宇文岚心情似乎挺好,悠悠然支着一只手在颌下,抱着我漫不经心拍了拍:“朕说过,朕的内帑可不丰厚,三千两黄金你总要让朕花的心里头舒坦不是?”
我明白了,他令堂的宇文岚还是计较他那三千两的问题。
“你,你究竟要怎样?”我情急下连尊称都忘了,宇文岚没计较,只是道:“三千两买个花魁一夜也就罢了,你觉着你这一夜可够这价?”
我眨巴眨巴眼,半晌回味了过来,他爹的母亲,宇文岚你这是一晚上不够还想得寸进尺是吧。
面对我恍然的表情,宇文岚非常善解人意的朝我挑了下眉以示我猜的很对。
眼瞅着大魏英明神武的延和帝恣意的面容我只觉得内心呼啦啦有一撮小野火,正在形成发展和壮大。
宇文岚,好,你牛,既然你要做嫖客,我这自问一个优秀而尽责的龟奴自然要让您有宾至如归的感觉是吧。
瞧着宇文岚好整以暇的表情,我咳了咳,试了下嗓子,将面部表情调整到一个地道的妓-女接-客时的媚惑,将额头偏左四十五度向上,眼角含情带语,右手捏了个兰花指往前一戳他半敞开来的伟岸胸膛捏着嗓子笑道:“哎呦,公子,讨厌啦,呼呼,您这么说奴家,奴家可要生气的哟!”说完自己先抖了三抖。
他母亲的我这三个月的粉房狭邪生活体验不是白干的,当然,实际操作有点脱离想象。
我话音刚落,宇文岚还没来得及反应,身后却是咣当一声响,我扭头瞧去,不知何时崔公亮正站在大殿里头,此刻身子歪在根柱子旁两腿直打哆嗦。
宇文岚从我身上挪开视线瞧过去:“公公,怎么了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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