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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人走远,他才嘟囔了一声,“喝成那样,也不知是谁照顾谁。”
不过既然是安公公吩咐,那也不是他可以插嘴的。
丫鬟搀扶着申允白,声音从院中传出,“五皇子方才让厨房熬了安神解酒汤,待会儿奴婢去取一碗来。”
侍卫闻言,彻底不再起疑。
申允白和丫鬟顺利进入屋里。
申允白脚下突然一软,差点摔在地上,幸亏被丫鬟及时扶住。
“你小心些。”
申允白扯出了一抹极为难看的笑,“姐,姐姐,我害怕。”他都要哭了,若是知晓皇子妃口中所谓的事儿,是刺杀皇帝,就是给他一座金山银山,他也不会答应。
丫鬟蹙眉,不由分说的将他往前一推,“事到如今,你就是尿裤子也得把事情办完,又不是真让你杀,你就当演一场戏。”
做申允白打扮的清跃颤颤巍巍握着匕首,紧紧闭着眼睛。
往前走了几步,他又跑了回来,“我真的不成,那可是皇上。”
丫鬟不耐,脸色一冷,“你现在是兵部尚书,申允白,若是做好了,万不会牵扯到你头上,若是做不好,就得先死在这里。”
清跃抬头,看向了纱帐后影绰的身影。
“再磨叽,等人发觉,我们都得死在这,皇子妃也会被牵连。”丫鬟附耳清跃耳边咬牙催促。
清跃攥了攥拳,狠狠咬牙冲了上去。
身为帝王,一向敏锐力极强,虽有些醉了酒,但当人靠近时还是迅速睁开了眼睛。
隔着纱帐,他只能依稀瞧见外面人的轮廓。
“你怎么在这?”皇帝扫了眼申允白,蹙了蹙眉。
“皇上醉了酒,天儿不放心,让臣来瞧瞧。”
皇帝轻应一声,半坐起身子,抚上有些胀疼的额头,“安公公呢?”
“去给您准备醒酒汤了。”
皇帝点头。
清跃保持着声音平稳,回头瞧见有一缕缕烟雾慢慢飘了进来,长长松了口气。
皇帝眉头紧锁,“什么味道。”说完他就剧烈的咳嗽了起来,咳的满脸通红。
“愣着干什么,还不出去瞧瞧。”他指着申允白道。
可不料,后者却纹丝不动,皇帝脸色一冷,“朕让你出去看看,你没听到吗。”
申允白顿了片刻,道,“外面有丫鬟在。”
皇帝长呼了一口气,慢慢缓和了过来,他靠着软枕,面色不悦,“天儿信任你,可你们总归有着天壤之别,朕是看在天儿的面子上,才容你活着,朝堂瞬息万变,权力最是容易让人迷失心智的东西,若是让朕知晓,你对天儿不忠,或是有开了别的心思,你该知晓,会有什么样的下场。”
申允白静静站着,却并不说话。
皇帝疑惑抬眸看向他,帝王之威倾泻而出。
清跃默默数完最后一个数,长舒了一口气。
“皇上指的下场是什么,像当年除掉我爹一样吗?”他语气冷淡,带着几分讥嘲。
“设计自己的嫔妃,甘愿背上绿帽子的名声,都要置我爹于死地,看来,我爹真的让你很忌惮,以致寝食难安,夜不能寐。”
“你放肆。”皇帝大怒,满脸的不可思议,却突然发觉自己竟发不出声来,连挪动身子的力气都不再有。
他瞳孔微缩,“你…你对朕做了什么。”
他试图开口怒吼,发出的声音却沙哑无比,连这间屋子都传不出。
“你害死我爹娘,剿灭了我申氏全族,如此血海深仇,你以为我忍辱负重,卑躬屈膝的匍匐在你脚下,是为着什么?”
申允白冷笑着说完,刺啦一声抽出了匕首。
锋利的寒光尤为刺眼,皇帝面色微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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