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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他惨叫出声,重重地跌倒在地。
“你……你敢打我?”
商暮直接用行动回答了他,又是一拳重重地砸在他的胸口。
Cliff怔愣过后,迅速反应过来,伸手反击。可他当然不是商暮的对手,几招过后,他被商暮踩在脚下,动弹不得。
“你给我等着!你就等着身败名裂吧!”Cliff又怒又惊,低吼道。
商暮慢悠悠地笑了笑,从衣兜里掏出个小物件,轻轻一按。
“你应该知道我手中胶片的价值,我想捧红一个人,易如反掌……”
他按了暂停键,声音消失了。
“摄影师先生,那咱们就来看看,到底是谁先身败名裂。”
商暮用鞋尖踢了踢Cliff的下巴,离开了拍摄地。
本以为今天已经不会更糟,可回到酒店后,一通电话让他的心彻底沉到了谷底。
“您好,请问是商暮先生吗?这里是石山监狱。”电话那头道,“您的父亲商弘胜初步确诊肝癌,希望申请保外就医,您什么时候方便过来一趟?”
商暮自听到那个名字起就开始手指痉挛,所有封存的痛苦记忆如潮水涌来,他深吸了一口气冷声道:“我不会为他办理,他死在监狱最好。”
挂断电话后,商暮急促地喘息了几口气,他抓住花瓶纤细的瓶颈,用力在桌面一砸,清脆的碎裂声响起,瓷片落了满地。
那枝玫瑰花静静地躺在水和瓷片碎渣中。
商暮捡起那枝花,用力地握紧,尖硬的刺深深扎入他的掌心和指腹,鲜红的血液顺着花枝留下。他全身紧绷,漠然地望着血流。
几分钟后,他平静了下来,拨通了一个电话。
*
平西市人民医院,消化内科主任医师诊室。
“好了,拿着单子去缴费做CT吧。拿到结果后直接来找我,不用再次挂号。”
周望川把打印出来的单子递过去,病人接得有些迟疑。
他抬头疑惑道:“有什么问题吗?”
病人是个农民工,穿着被磨得看不出颜色的外套,一双手上布满粗糙的伤口和老茧。闻言他有些坐立不安地搓了搓手,问:“医生,能不能……不做CT?俺没有医保,药也不用开太好的……”
周望川明白了他的意思,示意他伸出手腕。病人照做后,周望川给他两只手都搭了脉,又详细询问了几个问题,病人忐忑地回答了。
“行,我大概知道了。”周望川把之前开的药方划去,重新写了药方,“这几种药会便宜很多,但效果没有之前那几种好,吃得时间会久一些,但坚持吃也会痊愈的。”
“人的经验判断总比不上机器,等你有空了还是补一个CT吧。”
周望川说着,把新的诊疗单递给他:“缴费后去药房取药吧。”
病人感激地接过单子:“谢谢、谢谢医生!”
这个时候手机响了起来,周望川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接起后放柔声音道:“宝贝,怎么了?”
“来接我。”
“好。”周望川立刻道,“是昨晚订外卖的那个地址吗?K市深蓝酒店对吗?”
电话那头,商暮听到他的回答,悬在半空的心很轻地放下了一半:“嗯,飞机,八点。”
“好。”周望川看了一眼腕表,“我订……”
话还没说完,门口传来护士的声音:“周医生,十三床的术前准备工作已经完成,手术将于二十分钟后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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