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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怪每次我出门时,他都显得那么沉重,因为他害怕我在外面出了事,他却帮不上任何忙。
天啦,我太明白长期依赖自己的能力,而有一天,却不能自主控制这项能力是多么的痛苦了!
没想到这么久,他只字不提,独自承受着。
“我想起一件事……”记恶的声音,突然在我耳边响起。
“什么?”我问。
“那天行动前,我们见到了一个独眼老妇,她给我们拿了一瓶药水,让我们抹在刀具上,我猜是某种毒药。”记恶的声音,犹如晴天霹雳。
“你怎么早不说?”我责怪道。
“千刃杀了我,我恨他入骨,我为啥要说?”记恶愤愤的,现在他愿意说出来,也只是因为我最后帮了他的师父。
涉及到我的性命,他不得不说,但千刃于他来说,只是仇人,所以这时候我再责怪他,也没有任何意义,于是我闭了口。
棺婆这时开口道:“确实是毒,一种由药师门提炼出来,专门克制能力者的毒药,名叫‘结’,此药因为过于阴毒,提炼对药师的损害也很大,所以十分稀有,记恶当时见的那个老妇,应该就是制药的药师,一名普通的药师,是没能力炼制结毒的,那一定是药门数一数二的药师了!”
我忙问道:“那人中了这种结毒会怎样?”
“结毒只对异力者有用,普通人若是中了,并没有特别的反应,而异力者却如致命一击,会抑制其的能力,最关键的是,此毒没有解药!”
我为之一惊,没有解药,就意味着千刃永远失去了他的能力吗?
我转头看向远处站在风雪中的千刃,眼中满是惋惜和不忍。
“他知道吗?”
“他对结毒了解多少,老身并不清楚,不过以他经历了这么多事,大约也猜到了什么,不然也不会深夜特地避开你到这里来实验了!”棺婆语气沉重地说。
千刃失去了自己的能力……
我无法接受这件个事实,因为在前不久,他还是那个于我来说如巨人一般的存在,而现在他变成一个普通人了!
“可是前不久他还在睡梦中触发过他的能力啊!”我不解地问。
棺婆回答:“结毒的药理,并非是剥夺异力者的能力,而是抑制,将那能力封锁在身体里,现在想想,三绝门当时得到你们的消息,竟专门请出药门的药婆制出结毒,便是提前料想到计划可能会落空,但他们必须最大限制地削弱千刃的能力。”
棺婆说得不错,他们太了解千刃了,凭千刃的实力,真是人挡杀人,神挡杀神,抑制他的能力,却比杀了千刃更让他痛苦。
雪风跪着的千刃看起来那么脆弱,我想去到他身边,给他一个伙伴间鼓励的拥抱,但我知道他那么要强一个人,他一定不会想让我知道这件事,所以我只能远远望着,陪着他在这要命的冬季夜里,站了许久。
这夜里我提前回到家里,为了不让千刃发现我出去过,我将被雪覆盖过的外套塞进了床底下,听到他回来的声音,我躺在床上假装睡着。
也许是怕惊动我,他走路的声音都没有,而全程清醒的我,却感到很难受。
如果他永远失去了他的能力,他会怎么样呢?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身边除了鬼,就只有他了!
我没有亲人,却渴望亲人,虽然曾经忌惮他杀手的身份,可他对我,却是细致入微的。
第二天清早我起来时,千刃已恢复了平时的状态,他煮了白粥,知道我喜欢吃家乡的泡菜,他在早上的菜市看到有摊子在卖,他就买了一些回来,我夹起来吃了一口。
他问我:“怎么样?”
“味道一般,不怎么地道。”我如实回答。
“那老板骗我!”千刃将泡菜移到自己面前。
我不想他好心白费,又移过来,我说:“有总比没有好。”
这时他突然开口唤道:“小草!”
“嗯?”我内心隐隐有些不安,我感觉他要说的,可能是有关于他的能力。
“过了这么久,我的伤也没痊愈,我也没在你面前使用过我的能力,你为什么问也不问?”他的问题好像是在责怪我不关心他。
但其实我知道他想要以此做开始,坦白他失去能力的事。
我自然记得,当初我们结盟的时候,都是看重彼此独一无二的能力,但如果他失去了自己的能力的话,于我来说,就什么也不是了!
可是怎么办呢?我好像永远都做不到冷漠的只计算自己的利益,我笑着说:“房东奶奶人很好,这里的街坊邻居也很好,我可警告你啊,别再像上次一样,大半夜的施展你的能力,他们年纪大了,得被你吓死!”
说完,我大口喝着碗里的白粥。
明明一点味道都没有,可我脸上却表现得很满足,像吃了山蒸海味似的。
然后我又补充道:“现在咱们不比在南方了,我可不想再过以前只能在野外、无人的破房子里过活的日子了,所以你的能力能不用就不用,我们现在是文明人儿了!”
看着这样的我,千刃将原本想要对我说的话,吞了回去。
怕自己露馅儿,我今天本来打算在家里休息的,却也不得不去到神仙街,坐了一天街。
其实也没什么活儿给我做,街面上那些小活,我出面的话,太大材小用了,我一整天都在四爷的茶楼里,听他吹牛逼。
傍晚的时候,风二娘打电话过来,和吕四爷商量三天后的拜师宴,他们几个主事儿的,还要提前制定四街的新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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