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眼皮有千斤重,我拼命想要睁开,却只能颤抖着掀起一条缝隙。朦胧的、晃眼的白。是天花板。灯光。我艰难地,极其缓慢地转动眼球。视野模糊,像是隔着一层毛玻璃。我看到悬挂着的输液袋,透明的管子,还有……一只包着厚厚纱布、看不出形状的手。是我的手。
喉咙干得冒火,我想出声音,却只扯出一声破碎的、沙哑的喘息。
“颖颖?颖颖你醒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惊喜和浓重的哭腔,在很近的地方响起。是妈妈。
模糊的人影俯下身,挡住了部分光线。我看到妈妈憔悴不堪、布满泪痕的脸,她小心翼翼地触碰着我未被纱布包裹的额头,手指冰凉,颤抖得厉害。“醒了就好,醒了就好……别动,别说话,医生,医生!我女儿醒了!”
杂乱的脚步声。穿着白大褂的身影出现在视野里,俯身,翻开我的眼皮检查,用手电筒照。“意识恢复了。田女士,能听到我说话吗?如果能,轻轻动一下左手手指。”
我集中全部注意力,感受到左手指尖传来的一丝微弱的、可以操控的感觉。我动了动。
“很好。”医生的声音平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如释重负,“你伤得很重,但手术很成功。现在需要绝对静养。你母亲和……孩子,都在外面,很安全。你先休息,慢慢来。”
孩子!小浩!他提到“孩子”!
我想问,可剧烈的咳嗽猛地冲上喉咙,牵扯到胸腹的伤口,瞬间的剧痛让我眼前黑,几乎再次晕厥。
“别激动!不能激动!”医生和妈妈的声音同时响起,带着惊慌。妈妈紧紧握住我那只完好的手,泣不成声:“小浩没事,小浩没事……颖颖,你好好养着,别担心,小浩好好的……”
小浩……没事。这几个字,像一道赦令,让我紧绷到极致的神经,骤然断裂。滚烫的液体从眼角涌出,滑入鬓角。不是疼痛,是后怕,是庆幸,是劫后余生无法承受的重量。
再次醒来时,感觉稍微清晰了些。疼痛依然无处不在,但不再那么尖锐到无法忍受。我知道自己躺在一间单人病房里,身上插着管子,连着监控仪器。妈妈趴在床边睡着了,眼下一片青黑,头似乎一夜之间白了许多。
我没敢动,怕吵醒她。只是睁着眼,看着苍白的天花板。记忆的碎片开始不受控制地拼凑、回放。银色的面包车,陈栋空洞的眼神,冰冷的刀刃,不断绽开的血花,身下小浩微弱的呼吸,还有那句淬了毒的话——“卖儿子吗?”
每一个画面,都让我控制不住地战栗。不是害怕,是一种更深沉、更冰冷的寒意,从灵魂深处渗出来。我曾经同床共枕、孕育生命的人,最终想用最残忍的方式,将我和我们的孩子一起拖进地狱。
门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还有刻意压低的对话。
“……嫌犯已经被刑事拘留,证据确凿,他本人对犯罪事实也供认不讳……目前案情还在进一步侦查,考虑到受害者情况,我们有些问题需要稍后再……”是一个陌生的、沉稳的男声。
“谢谢,谢谢你们……”是妈妈哽咽的声音。
警察来了。陈栋被抓了。他承认了。这算是……结束了吗?
身体上的伤口或许会慢慢愈合,可心里被那把刀捅穿、搅碎的地方呢?那里还会流血,会腐烂,会生出新的、名为“恐惧”和“不信任”的荆棘吗?我还敢在夜晚独自走过黑暗的楼道吗?我还敢让小浩离开我的视线吗?我还能……接受另一个人的靠近,去尝试构建一个叫做“家”的东西吗?
我不知道。
几天后,我能被扶着稍微坐起来一会儿。周岩来了。他提着一个果篮,站在病房门口,犹豫着,没有立刻进来。他看上去瘦了些,眼镜后的眼睛布满血丝,脸上是掩饰不住的震惊、后怕,还有一种深深的、无措的悲伤。
我妈看看他,又看看我,抹了抹眼角,低声说:“周老师听说你出事,连夜赶过来的,这几天……也帮了不少忙。”她悄悄退了出去,带上了门。
周岩走到床边,把果篮放在床头柜上,站在那里,张了张嘴,却没出声音。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哑着嗓子说:“田颖……我,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你……受苦了。”
我看着他,这个差点成为我未婚夫的男人。他脸上那种真诚的关切和痛苦不是假的。可此刻,隔着生死,隔着鲜血,我们之间仿佛裂开了一道深不见底的鸿沟。我无法想象,当那疯狂的刀刃落下时,如果他在场,会是怎样一番景象。我更无法想象,未来,我要如何带着这副残破的身心和更残破的信任,去面对一段可能开始的感情。
“谢谢。”我听到自己嘶哑的声音,干巴巴的,没有任何温度,“我没事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又是一阵难堪的沉默。他似乎想握我的手,看到上面厚重的纱布,又缩了回去,手指无措地绞在一起。
“……小浩,吓坏了吧?我……我去看看他?”他找了个话题,语气小心翼翼。
“在隔壁休息室,我妈陪着。”我说。
他点点头,像是得到了解脱,又看了我一眼,低声说:“你好好休息,我……我先去看小浩。有什么事,随时……随时给我打电话。”
他走了。我看着那扇轻轻合上的门,心里空落落的,没有悲伤,也没有遗憾,只有一片荒芜的疲惫。有些路,注定只能一个人走。至少现在是。
又过了两周,我能下地慢慢行走了。身上的纱布拆掉了一些,露出下面狰狞的、缝合的伤口。镜子里的女人,脸色惨白,眼窝深陷,眼神空洞,像一具被强行拼凑起来的木偶。我移开目光,不再看。
警察来做了一次正式的笔录。来的是一位姓张的警官,态度温和但专业。我断断续续,尽可能平静地讲述了那天生的事情。提到陈栋最后那句话时,我的声音还是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张警官认真地记录着,偶尔问一两个细节问题。做完笔录,他合上本子,沉默了片刻,说:“田女士,你……很勇敢。真的。现场的情况……如果没有你,孩子恐怕……”他没说下去,只是叹了口气,“好好养伤,法律会给他应有的惩罚。”
应有的惩罚?死刑?无期?那能换回什么?能抹去小浩记忆里那血腥的一幕吗?能修复我被摧毁的对“人”的基本信任吗?
我没有说出口,只是点了点头。
小浩被妈妈带着,每天来看我。他总是很安静,不像以前那样叽叽喳喳。来了,就挨着床边坐下,有时候低头玩自己的手指,有时候默默看着我。他不再问关于爸爸的任何问题。有一次,我伸手想摸摸他的头,他却轻微地、几乎不可察地瑟缩了一下。我的手僵在半空,然后慢慢收回,指尖冰凉。
那个下意识的躲闪,比陈栋捅我的任何一刀,都更让我痛彻心扉。
出院那天,阳光有些刺眼。妈妈和周岩帮我办手续,收拾东西。我坐在轮椅上,被护士推到住院部门口。小浩跟在我身边,小手轻轻抓着轮椅的扶手。
外面的世界,车水马龙,人来人往,和往常没有任何不同。阳光暖洋洋地照在身上,可我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那些喧嚣的声音,明亮的色彩,都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模糊而遥远。
周岩推着轮椅,妈妈牵着小浩,我们慢慢地朝路边停着的车走去。每一步,都踏在虚浮的日光里。我知道,我活下来了,小浩也活下来了。法律会审判陈栋,给他定罪。然后呢?
然后,我要带着这一身看得见和看不见的伤疤,带着小浩心里那块可能永远无法消除的阴影,继续走完剩下的人生。前路似乎很长,又似乎很短。我看不到光,也看不到具体的黑暗,只有一片茫茫的、灰色的雾。
车子缓缓启动,汇入城市的车流。我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窗外的阳光明明灭灭,掠过眼帘。
我不知道未来会怎样。不知道伤口什么时候能结痂,不知道噩梦什么时候会消退,不知道还能不能有一天,敢在夜里安然入睡,敢放心让小浩离开我的视线,敢再去相信一个人,触碰一点名叫“幸福”的可能。
我只知道,我还活着。小浩也活着。
这就够了。至少,此刻,这就够了。
至于其他,就交给时间吧。虽然我不知道,时间这剂药,对我这样千疮百孔的灵魂,是否还能起效。
车子平稳地行驶着,驶向那个曾经叫做“家”,如今不知该如何定义的地方。
喜欢情感轨迹录请大家收藏:dududu情感轨迹录小说网更新度全网最快。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书香门第整理┃┃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书名HP时间之象作者葬剑文案战后教授没死失忆和小哈的故事内容标签HP西方罗曼情有独专题推荐葬剑HP同人在线阅读txt下载加入书架...
从小,苏凉就被养父丢去练花滑,直到16岁发育关身高猛涨才转项目练了短道速滑。这次转项,短道速滑迎来了项目年轻一代的大魔王。无数冰迷看着苏凉的项目履历,扼腕叹息这么牛逼的天才选手,究竟是哪个傻子把他从小送去花滑的?蒋国家短道速滑总教练苏凉养父一波(沉默)傻子竟是我???可惜,一场家庭变故,让即将走上人生巅峰的苏凉陷入了低谷。熬过最艰难的时期,当他终于重新振作重回赛场时,却突然穿越了。不是重生,而是身穿回到16年前。苏凉身体缩水成十四五岁的模样,没户口没身份证,成了出现在京市街头的一个‘黑户’,最让他震惊的是,这个时期还有个2岁的他。苏凉。问题来了,现在他该怎么办?答有困难找爸爸)这一天,国家短道速滑队新上任的教练蒋一波在速滑队门口被人拦了下来,约么十四岁的少年开口就是教练,我要练短道速滑。蒋一波不,你不合适。苏凉合不合适的,试过才能知道。这一试,试得国家队的教练组成员集体震惊。这个自己送上门来的少年,居然差点儿在测试场上赢了沐远笙要知道不久之前,沐远笙才刚刚在短道速滑世青赛上拿下500米距离的金牌。蒋一波震惊原来还真有天上掉馅饼这种好事儿???你喜欢短道速滑吗?你喜欢全情释放,超越自我的极限吗?苏凉说我喜欢。在冰上的速度世界里,超越所有,追逐极限。当苏凉背着手在冰面上风驰电掣,他的对手只能看着他的背影,露出绝望的神色那是11112米环形赛道上的王!小剧场1苏凉穿越时,蒋一波刚刚收养了小苏凉。看着还是个小豆丁的‘自己’,苏凉默默捏了捏自己小时候的脸蛋唔,手感还不错。幼崽迷茫看了他好一会儿,然后突然一脑袋扎进了他的怀里哥哥香香!小剧场2某花滑论坛楼主沧桑点烟jpg听说了吗?某个短道速滑全能王,14岁的时候就已经集齐了6种三周跳我国少有的跳跃齐全滑行又好,而且三周非常富余,明显以后能出四周,才14岁,好好培养,前途无量)他为什么要去搞短道速滑?1L谢邀,听说花滑男单的老梁差点儿跟林国斌吵起来,骂他们浪费人才。3L可是某全能王不是17岁身高都要175了,搞花滑不合适吧?5L那也要身高合适的能在14岁集齐6种三周跳啊)今天的花滑圈子也在为某个短道速滑全能王集体扼腕中...
大梨村有个嫁不出去的丑哥儿,人人皆笑秦润貌丑又高壮,力大如牛,哪有哥儿该有的娇软,鳏夫都不愿娶。年到十八,再嫁不出去,以后该怎么办?秦润默默向上天请求,希望老天爷能给他送个相公来。秦润想,只要他有相公,定会让相公吃好喝好,把相公照顾得周周到到,绝不会让相公吃苦受罪。隔几天,上山砍柴的秦润在陷阱坑里,真的看到了老天给他送来的小仙男。仅一眼,秦润就知道,是这人了,这就是他苦等的相公了。老天对他不薄,给他送了个这么好看的相公来,爱了爱了。谁知细皮嫩肉的小相公却不喜欢他,嘴里说着把他当兄弟,却又对他关怀备至,一有好吃的,相公都会送他嘴边来,有人嘲笑他,相公立马还击,将对方骂的羞愤难当,如果这都不算爱,怎样的才算呢?村里人看不起秦润,打赌许云帆会走的人就等着看秦润的笑话。后来,最穷的小秦家,生意越做越大,风光霁月的小相公不仅没走,甚至放话,要给自家最帅的夫郎挣个秀才夫郎当一当。结果,秦润的秀才夫郎没当多久,就又当上了状元夫郎直至殿阁大学士夫郎。没办法,相公脑子太好使,越走越高,没办法,实在没办法,拦都拦不住啊!...
菡菡,你记下这些事干什么?盛清菡拿笔的手顿了顿,抬头看了他一眼。愿望清单。...
蓄意攻陷作者拉肚肚简介大美人竟然也会被男人劈腿。棠意礼有钱有颜,怎能咽下这口气。棠意礼决定追求前任的好兄弟。荀朗,世界短池游泳锦标赛,蝶泳冠军,典型的力量型选手,以及,典型的坚毅高冷人格。棠意礼频频出招,始终没有得手。直到一次偶然,她发现,高冷男神生活拮据。棠意礼窃喜,计划用金钱俘虏荀朗。众人哀嚎别拿你的臭钱,侮专题推荐在线阅读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