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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帅被推出来时还在麻醉状态,脸色苍白但呼吸平稳。我守在他床边,直到他醒来。
“阿姨”他虚弱地叫我。
“我在。”我连忙凑近。
“我梦见妈妈了。”他微笑着说,“她和阿姨长得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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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吻了吻他的额头,泪流满面。
小帅恢复得很快,一周后就能出院了。我不得不返回现在的城市,面对我留下的烂摊子。
李哲的态度明显冷淡了许多。我频繁的“回娘家”已经引起了他的怀疑。更糟的是,他现了我账户上少了二十万。
“你能解释一下这笔钱的去向吗?”晚饭后,他严肃地问我。
小雨察觉到了紧张气氛,早早回房做作业。客厅里只剩下我们两人。
我深吸一口气,知道再也瞒不住了:“我儿子需要做心脏手术。”
李哲震惊地看着我,仿佛第一次认识我:“你有儿子?”
“是的,我和前夫的儿子,十二岁了。”我平静地交代了一切——从离婚协议到最近的手术。
李哲沉默了很长时间,最终问:“为什么一直瞒着我?”
“我怕失去你,失去现在的生活。”我诚实地说,“我以为切断过去就能重新开始,但我错了。”
“所以你上周不是回娘家,是去看儿子了?”
我点头。
“田颖,我失望的不是你有儿子这个事实,而是你五年来从未信任过我。”李哲的声音充满痛苦,“我们结婚时,我把我的一切都告诉了你,包括我的失败和遗憾。我以为我们是伴侣。”
我无言以对。他说的每句话都像一面镜子,照出我的自私和懦弱。
那晚,我们分房睡了。结婚以来第一次。
第二天是周六,我送小雨去美术班。回家的路上,经过公司楼下那棵老槐树,我又看到了那个瘦弱的身影。
这次,男孩转过身,直面着我。阳光照在他的脸上,我清楚地看到了他的模样——不是小帅,但有着相似的年纪和孤独感。
他朝我走来:“阿姨,您是在这栋楼里工作吗?”
我点点头。
“那您认识田颖吗?我妈妈叫田颖,她在这里上班。”男孩怯生生地问,“我爸说她有了新家庭,不要我们了。但我还是想见见她。”
我僵在原地,如同被雷击中。这个男孩,这个一直在公司楼下徘徊的男孩,是在找我?
“你你叫什么名字?”我颤抖着问。
“刘小帅。”男孩回答。
世界在瞬间天旋地转。如果这是小帅,那医院里的那个孩子是谁?难道这一切都是一场精心设计的骗局?
我带着这个自称小帅的男孩走进附近的咖啡厅。他的手紧紧攥着破旧的书包带,眼神里既有期待又有恐惧。
“你说你叫刘小帅?”我试图保持冷静,“你爸爸是刘强?”
男孩点点头:“阿姨认识我爸爸?”
我的大脑飞运转。如果这是真正的小帅,那么医院里的那个孩子是谁?刘强为什么要骗我?那二十万手术费又去了哪里?
“小帅,你最近见过爸爸吗?”我问。
“爸爸出去打工了,把我寄放在杨奶奶家。”男孩说,“他说赚够了钱就带我去做手术。”
“手术?”
“嗯,我的心脏有问题。”他指着胸口,“但不太严重,爸爸说等等没关系。”
我仔细观察着他。这个孩子脸色确实有些苍白,嘴唇微微紫,这是先天性心脏病的典型症状。而医院里的那个“小帅”虽然瘦弱,但面色红润,根本不像有病的样子。
一个可怕的猜想在我脑中形成。
“小帅,你能给阿姨看看你的学生证吗?”
男孩在书包里翻找了一会儿,拿出一张皱巴巴的学生证。上面清楚地写着:刘小帅,清河实验小学五年级三班。签日期是三个月前。
我的手脚冰凉。所以,医院里的那个孩子根本不是小帅。那他是谁?刘强为什么要找人来冒充?
“阿姨,您到底认不认识我妈妈?”小帅期待地看着我。
我望着他酷似我的眉眼,内心五味杂陈。这就是我的儿子,我五年未见的亲骨肉。他比医院里那个孩子更瘦小,更苍白,但眼神里有种熟悉的倔强。
“小帅,我”我正要相认,手机响了。是刘强。
我走到一旁接听,电话那头传来他焦急的声音:“田颖,小帅不见了!杨老师说他一早就不在房间,只留了张字条说去找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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