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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雨敲打着玻璃,像极了那天民政局门口淅淅沥沥的雨声。我盯着电脑屏幕,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键盘,思绪却飘到了三个月前。
“田颖,这份报表今天下班前必须交上来。”部门经理的声音将我拉回现实。
我勉强挤出一个微笑,“好的,王经理。”
这就是我,田颖,岁,一家中型企业的普通管理人员。每天面对着无穷无尽的报表和会议,领着不多不少的薪水,过着不咸不淡的生活。
直到那天,一切开始变得不一样。
“你知道吗?林浩和他老婆离婚了!”午休时,同事小张凑过来压低声音说。
我搅拌咖啡的手顿了顿。林浩是我们部门的业务骨干,平时沉默寡言,工作认真,没想到婚姻竟然走到了尽头。
“怎么回事?”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只是普通的好奇。
“听说是他老婆提出的离婚,好像外面有人了。”小张神秘兮兮地说,“昨天他们刚去民政局提交了申请,现在正在冷静期呢。”
我望向林浩空着的工位,心里莫名地有些不是滋味。虽然和林浩只是普通同事,但他给人的感觉总是踏实可靠,没想到婚姻会这样收场。
第二天,林浩来上班了。他看起来比平时更加沉默,眼下的乌青透露着他糟糕的睡眠。办公室里没人敢提起离婚的事,大家都心照不宣地避开这个话题。
中午在食堂,我偶然和他排在了同一队。犹豫了一下,我还是开口了:“最近还好吗?”
林浩愣了一下,随即苦笑:“就那样吧。人生总得继续,不是吗?”
他语气中的疲惫让我不知该如何接话,只能简单回应:“如果需要帮忙,尽管说。”
“谢谢。”他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感激。
就在这时,林浩的手机响了。他接起电话,脸色骤然变得苍白:“什么?妈她什么时候的事?”
我站在一旁,看着他颤抖的手几乎握不住手机,心里一沉。
挂断电话后,林浩茫然地站在原地,仿佛整个世界都崩塌了。我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出什么事了?”
“我母亲突脑溢血,去世了。”他的声音空洞得可怕。
我立刻陪他去向经理请假,帮他收拾东西。临走时,他低声说:“田颖,能拜托你一件事吗?我前妻王薇那边,暂时别告诉她我母亲的事。”
我有些疑惑,但还是点头答应了。
林浩请了半个月的假回乡办丧事。期间我从其他同事那里听说,他老家在邻省的一个小山村,家里只有年迈的母亲,父亲早就过世了。这次回去,他不仅要处理丧事,还要解决遗产问题。
“听说林浩家那老房子虽然破,但占地不小呢。”小张又一次挥了她办公室“情报员”的特长,“现在农村宅基地值钱了,说不定能卖个好价钱。”
我没太在意这些话,只觉得人刚走茶就凉,同事们太过现实了。
林浩回来的那天,整个人瘦了一圈,眼中的悲伤还未完全褪去。他给办公室每个人都带了些家乡特产,递给我时低声说:“谢谢你的帮忙。”
我摇摇头:“别客气,节哀顺变。”
接下来的几周,林浩逐渐恢复了工作状态,但似乎比从前更加沉默。有时我会注意到他对着电脑呆,不知在想什么。
一个月后,小张又带来了新消息:“知道吗?林浩把他老家的房子卖了!听说卖了八十多万呢!”
我吃了一惊:“这么快?”
“是啊,现在农村宅基地流转政策放开,好多开商盯着这些地呢。”小张说得头头是道,“这下林浩可算是因祸得福了。”
我心里隐隐觉得有些不安,想起他请求我不要告诉前妻关于他母亲去世的事。但转念一想,这毕竟是别人的私事,我不该过多揣测。
又过了两周,一个周五的下午,办公室来了一位不之客。
那是个打扮时髦的女人,约莫三十出头,妆容精致但掩不住脸上的怒气。她径直走到林浩的工位前,声音尖利得整个办公室都能听见:“林浩!你卖房子的钱,必须分我一半!”
所有同事都停下了手中的工作,竖起耳朵听着这场突如其来的好戏。
林浩站起身,语气平静却冰冷:“王薇,我们已经离婚了,那是我母亲的遗产,跟你没有任何关系。”
“离婚?”叫王薇的女人冷笑一声,“离婚申请还在冷静期,法律上我们还是夫妻!你母亲去世是在我们提交申请之后,那就是夫妻共同财产!”
我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林浩不让我告诉王薇他母亲去世的消息,是因为这个。
林浩的脸色变得难看:“你和我离婚不就是因为找到了更有钱的人吗?现在看我有了点遗产,就又回来要钱?我妈生前你没去看过几次,现在倒有脸来要遗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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