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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钟清山最后一次见到钟蔷。
时光如流水,匆匆而过。
三十年后,钟蔷唯一的孩子站在他面前,说出相似的话。
这世界仿佛一场巨大的轮回。
命运沿着既定的轨迹蜿蜒向前,每个人都站在固定的位置上。
木已成舟,一切早已注定。
*
三小时后,江与临离开辽远舰,回到了海岛上。
御君祁坐在船舷上等他。
看到御君祁的刹那,江与临心中的烦闷倏然消散。
御君祁跃下船舷,问:“谈得怎么样?”
江与临倒了一杯酒,加满冰端在手里,气冲冲地说:“不怎么样,谈崩了,我们不回中心基地了。”
御君祁小狗歪头,不理解为什么会突然谈崩了。
不过祂也不在乎这些。
御君祁往窗外看了看:“那艘大船还没有走。”
江与临喝了杯酒,神色难掩倦意:“是的,M国的航母也没有走,可能要打仗了。”
御君祁坐在江与临身边:“你是不是不放心那些人类,江与临,去做你想做的事吧,我可以偷偷跟着你。”
江与临轻轻摇头:“不行。”
在看到那枚手环之后,江与临完全看清了中心基地高层的盘算。
他们既想获得神级怪物的支持,又担心怪物不可控,不知倾尽了多少人力物力,搞出来一个能限制御君祁显露真实形态的抑制手环。
手环虽不会压制怪物的能力,然而这些力量一旦被禁锢在人类拟态中,就不可能像展露真实形态那样蓬勃庞大,如拔山超海般汹涌而出。
无论外表罩了多么冠冕堂皇的外衣,都掩盖不了他们借此控制御君祁的意图。
正因如此,江与临更不能让御君祁不明不白地跟着他。
他必须得给御君祁争取一个合理的身份,否则那些善于玩弄权术的政客们随时都有可能变脸,利用甚至伤害御君祁。
御君祁无所谓道:“我又不怕他们。”
江与临垂下眼睫,轻声说:“可是我怕。”
我怕你受到伤害。
御君祁眸光闪烁。
祂无意识地按了按指节,后背好似被抽了一鞭子似的又麻又痒,想要说些什么,可又觉得说什么都是多余的。
江与临靠在御君祁肩上,喃喃自语,也不知是在说服御君祁,还是在说服自己:
“人类精神生生不息,大家都有可能是那个救世之人,谁规定就只能是我呢?这也太狂妄了。”
在历史长河中,每到某个特定的时间节点,总会有那么一个人超群绝伦,力挽狂澜,拯救苍生。
那个人不一定非得是江与临。
但对江与临而言,御君祁却是唯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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