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攀登到oo米左右,雪下得越来越大,路绳都看不太清楚,扎西停下脚步,四个人集中到一起。周玉湖用冰镐刨出一个雪坑,让苗春燕坐下,冰镐插进冰层里抵住双脚。
“吸点氧气吧。”周玉湖把氧气瓶递给苗春燕。
“能见度太差,我们不能再往上爬了,得赶紧下撤。”扎西大声说。
“这里距离峰顶还有多远?”李文忠问。
“还有一百多米。”扎西回答。
“爬上去需要多长时间?”李文忠问。
“这不好说,积雪太厚容易生雪崩。”扎西说。
“好吧,我同意后撤,咱们现在就下山吧,玉湖,你认为呐?”李文忠问周玉湖。
“我也同意,看样子,这雪一时半会停不了。”周玉湖说。
“现在下山还来得及,下山吧。”扎西说。
俗话说“上山容易,下山难”,由于重力与作用力方向相反,下山更不容易掌握平衡,很容易滑倒。脚趾不断摩擦鞋面,脚后跟撞击鞋跟,全身力量几乎都集中在脚后跟上,不多一会儿,苗春燕的脚后跟就被磨破了,每走一步都钻心般疼痛。
雪大路滑,四个人向下走了很长时间,也看不到第二组前来接应,难道他们提前下撤了?一丝不祥的预感闪过苗春燕心头。这时候,风越刮越大,瞬时风力能达到o级,站都站不稳,天空呈现暗铅色,狂风夹杂着暴雪,铺天盖地袭来。
“哎呦!”一阵侧风刮来,苗春燕一慌神儿,不小心摔倒了,整个人向山坡底下滑去,坡底后面就是万丈悬崖。由于是四人结组,苗春燕一个人滑倒不要紧,在拉力作用下,其他三个人也跟着滑倒了。
“快用冰镐!”扎西大声喊道。
“快!”扎西用冰镐砸了几下没能成功。
苗春燕一连翻了几个跟头,头磕到冰雪上,差点儿没摔晕过去,她伸出手一顿乱抓,冰镐早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四个人像冰球一样快向悬崖滑去,千钧一之际,周玉湖终于拔出冰镐,奋力向冰面上砸去,一下、两下、三下,第四下,冰镐砸进冰面,借助短暂的停顿,扎西也把冰镐砸进冰层里,尼龙绳索“嘣”地一声拉紧,滑坠停止了。
“春燕,你没事吧?”周玉湖大声问。
“我没事。”
“李哥,你怎么样?”
“我的脚好像扭伤了。”李文忠摔得挺厉害。
“你能站起来吗?”
“站不起来。”
“扎西没事吧?”
“我没事。”
周玉湖他们还不知道,第二组在出后,现情况不好,已经提前下撤了,这样一来,李文忠的脚扭伤了,不会有人前来接应。形势突然变得严峻,别说大本营了,能不能安全返回前进营地都成了问题。
“脚怎么样?能活动吗?”周玉湖蹲下身查看李文忠的伤势。
“动不了。”
“这样吧,你们俩先走,我陪李大哥慢慢下山。”扎西对周玉湖说。
“不,你和苗春燕先走,我陪李大哥下山。”周玉湖对扎西说。
“你们都走吧,不用管我。”李文忠坐在雪地上说。
“别争了,我是向导,保证你们的安全是我的工作职责,你们俩赶快下山,多耽搁一分钟就多一分风险。”扎西说。
“那好吧,我们先返回前进营地,我们在前进营地等你们。”周玉湖说。
“你们直接返回大本营吧,如果雪一直下,前进营地也不安全。”扎西说。
“别争了,我们在前进营地等你们,就这么定了。”周玉湖坚定地说。
“好吧,你们路上注意安全。”扎西说。
“李哥,你别着急,等把春燕安顿好,我就上来接你。”周玉湖说。
“玉湖,你别管我了,你一定要保护好春燕。”李文忠说。
“但愿第二组没把帐篷撤了。”周玉湖说。
“看情况,第二组应该已经下山了,现在,我们只能靠自己了。”扎西说。
“你们别管我了,扎西,你也走吧。”李文忠说。
“我哪能走,我陪你下山。”扎西说。
四个人解下结组绳,周玉湖和苗春燕先走,扎西搀扶着李文忠随后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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