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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在这样那样的目光之下,江然在整个江家面前,彻底坐实了席秉渊的名分。
茉莉
这日席秉渊起得很早,睁开眼时还是清晨。
天光初明,窗帘没有拉开,整个房间笼罩在一整片朦胧的昏暗之中。身侧有一具正在随着呼吸规律起伏的温热身躯。席秉渊的目光无声地落在身侧的beta身上。
江然正背对着他睡觉。席秉渊发现了,江然在睡着时的姿势总是没什么安全感,他侧睡着时,瘦削的脊背会弯出一道看着便很硌手的弧度。
席秉渊不动声色地收回了目光,随后轻手轻脚地起身。
趿拉着拖鞋走出卧室,席秉渊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后脖颈,那一处腺体在当下的状态很稳定——是托江然的福。
他已经是个历经过爱恨的成年人,他对感情不迟钝,并不耻于谈爱恨,但也不会再如少年那般怦然心动手足无措,只是偶然在失神的间隙,他会在脑海中想起江然的笑颜。
不知不觉间,那个beta已经在他的心中占据了那么重要的位子啊……
……
过了一会儿,他收到了母亲寄来的花。
抱着那束包装简单、还含着水珠的茉莉,席秉渊手有一搭没一搭地擦拭过那些水珠——他的母亲在病房中每日精心地为盆栽喷水、晒阳;他的母亲也曾在年少时红着脸,把捧花递到那个他连面貌都不记得的alpha手中。
“茉莉?”
江然还掺杂着几分暗哑的嗓音从身后传来,席秉渊闻声从回忆中回过神。
对方刚醒——于是他半阖着眼,微微点头。
“好香。”
江然站到他身旁,揉了一把眼睛,再俯身凑到那一束捧花旁,深深嗅了一下,继而直起身,仰头对席秉渊半开玩笑地挑眉:“哪个小妖精大早上给你送花啊?”
面对那一双狡黠又漂亮的上目线,席秉渊无奈一笑,认命一般地缓缓把花收进花瓶中,在江然打趣的玩味目光中慢条斯理转身,半倚在桌上,双手抱臂环在胸前,与对方平视。
他有模有样地学着江然眼中含笑的戏谑:
“我妈。”
他大大方方道,好整以暇地等待着欣赏江然表情的崩塌。
“……你……妈妈?”
江然面上的幸灾乐祸果然一怔。
“对。”席秉渊偏过头,目光含笑地望向那束花,在清浅中生出几分岁月沉淀的悠长来。
“……一直以来,她最喜欢的花,就是茉莉。”
“我父亲还在世的时候,她会带着自己种的茉莉去见他。”
“……”
“……”
伴随着席秉渊的话音落下,两人的目光都轻轻落在那一束开得清浅洁白的茉莉上。
席秉渊继而笑了一下:“她说,茉莉的花语是‘送君茉莉,愿君莫离’,放在那时候也算是,另类的告白?”
他抬手,缱绻地抚摸过一朵才初绽的褶皱花瓣上,他将微皱的花瓣轻轻捋直,继续道:
“她那时其实是想对他说,‘我喜欢你,想和你在一起,余生我们永不分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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