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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烟靠着椅背,淡而苦涩地一笑。
半晌,她一踩油门,朝着沈宅驶去。
……
清早,沈宅笼在一片微露中。
庭院里,佣人三三两两在打扫,扫地的声音细细沙沙的,给初醒的宅子添了一丝丝的烟火气息。
孟烟正要回房。
有一个打扫的佣人叫住她,指着月桂树上挂着的一盏粉色琉璃宫灯:“大小姐,这个都摔碎了……您还要不要?”
孟烟上前,摘下那一盏灯,是那晚乔时宴摔碎的那盏。
佣人悄悄地退下了。
孟烟低头望着那一盏碎掉拼凑的灯,她想起方才乔时宴的话,他说有事情想跟她说——
她知道他想破镜重圆。
可是,碎掉的灯能拼凑,碎掉的感情也能拼凑吗?
孟烟在月桂树下默默站了许久,
她正想离开,身后传来一道斯文清冷的声音:“你心软了吗?想跟他重修旧好了……是吗?”
孟烟掉头,惊讶:“辞书?”
沈辞书走到她跟前,他从她手里接过那盏碎过的灯,他望着她细嫩脖子上男人留下的淡淡吻痕,昨夜她离开时,他就知道她去找乔时宴了。
她一夜未归,跟负过她的男人在一起。
他们上床了……
沈辞书语气带了一丝从未有过的凉薄,他向来是温和斯文的,不似乎现在这样尖刻,他盯着她的眼问:“在香市的时候是男女生理需求,昨晚呢……是真情流露?”
孟烟几乎忘了呼吸:“辞书!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知道!”
微风吹乱了他的发,也模糊了彼此的眼睛,更让他接下来的话说得顺畅,“我当然知道我在说什么!孟烟,既然他都可以,那我为什么不能……”
孟烟瞳孔放大。
她打断他、不让他说下去:“沈辞书你疯啦!”
沈辞书盯着她的眼,一字一字地说:“孟烟听好了,我没有疯!”
他没有疯,但是沈老爷子要疯了。
一个耳光甩在沈辞书的面上。
那是他最心爱的嫡孙,是他从未舍得动过一根手指的嫡孙,是他最最引以为傲的嫡孙……但现在却像是失了心智一般地说出这样的惊世骇俗来。
沈老指着他的鼻子,又看向孟烟。
“你们两个滚到书房!”
他说完就先离开了。
或许是太震惊和失望了,沈老的腿竟然不听使唤,生生地跄踉了两步。
院子里,朝露落地,细碎无声。
孟烟身上一片冰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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