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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窈推开傅闻纾病房的门，看到病床上的他紧闭双眼，面色苍白，瘦得几乎脱了形。

他原本英俊的轮廓，如今变得削瘦，令人心疼。

季昭昭曾告诉她，傅闻纾醒来的几率很小，医生甚至给出了最坏的预期。

可是江窈却始终不肯放弃，几乎每天都会来医院看他。

有时候，她只是静静地坐在床边发呆；有时候，她会把自己一天的所见所闻讲给他听，就像以前那些平淡而温暖的日子。

她看着他苍白的面孔，脑海中忽然浮现出小时候的画面。

那时她才五岁，一次冬天发了高烧，整个人昏昏沉沉，连医生的针也不愿意打。

傅闻纾站在她的床边，冷着脸训她：“江窈，不准耍赖！再这样下去，你会烧坏脑子的！”

他把小她三岁的她抱起来，坐在沙发上，用手帕擦着她额头上的汗水。

虽然口气很凶，可手却出奇地轻柔。那一晚，他整整抱着她一夜，寸步不离。

江窈轻轻笑了一下，那时候的傅闻纾总是喜欢训她，可每次凶完之后，总会小声问一句：“疼不疼啊？以后还敢不敢这么不听话了？”

十几岁时，她和傅闻纾一起出门，有一次不小心摔了一跤，膝盖磕破了。

他当场慌了神，连声叫她别动，背着她就往医院跑。

她却在他背上哭个不停，哼哼唧唧说膝盖疼，故意让他紧张。

他气急败坏地训她：“你再哭，我就把你丢下不管了！”

可最终还是抱着她进了急诊室，医生给她清理伤口时，他一声不吭，冷着脸却始终握着她的手。

“窈窈，以后小心点，你要是再这样摔伤，我也会跟着心疼的。”他当时小声嘀咕了一句，却让她记了很久。

还有一次，她耍小脾气不想写作业，非要傅闻纾陪她看动画片。

他无奈地坐在一旁，陪她看了一整集，等她开开心心转身时，却发现他趁机帮她把作业全写完了。她气得直跺脚，扬言以后再也不理他了。

他看着她假装生气的小脸，认真地说了一句：“你不理我，那我就只能一直哄你了。”

眼前的傅闻纾，与记忆中的那个男孩重叠在了一起。

此时此刻，他的脆弱模样像是压垮了她心中的最后一根弦。她低下头，泪水悄然滑落。

“傅闻纾，你理理我啊。”江窈趴在床边，声音里带着无法掩饰的疲惫和失望。

“傅闻纾，你到底为什么要把自己折腾成这个样子......”江窈的声音哽咽，眼里充满了心疼和复杂的情绪。

忽然，一只微微颤抖的手轻轻抚上了她的头顶。

江窈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到傅闻纾睁开了眼，虽然目光依旧虚弱，却满是温柔。

他用尽全力挤出一个笑容，声音沙哑却依然熟悉。

“窈窈......别哭......”他艰难地开口，“看你掉眼泪，我的心都疼了......”

傅闻纾出院的那天，江窈没有去接他。

自从他醒来后，她的探望频率一天天减少，每次出现都只是简短的停留。

即便如此，每次她推门而入，他的眼神都会亮上一瞬，随即掩藏起深藏的期盼。

“你不在乎我。”他有一次低声抱怨，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不然为什么每次都这么快走？”

像往常一样，并没有等她回答，而是赶忙岔开话题，仿佛害怕从她口中听到冷漠的答案。

她知道，他是在害怕——害怕她彻底消失，再也不出现在他的生命里。

那天，江窈难得地在病房里多待了一会儿。

她靠在椅子上闭目小憩，长久的忙碌让她疲惫不堪。

傅闻纾坐在病床上，侧头静静地看着她，目光复杂而温柔。

确认她似乎睡着了，他慢慢从枕头下拿出一个小盒子，打开后露出一枚戒指。

那戒指的设计简洁却不失精致，每一道细节都透着傅闻纾的心血。

他握着戒指的手微微颤抖，最终还是鼓足勇气，轻轻将它套在江窈的无名指上。

他看着戒指在她指间熠熠生辉，眼里闪过一丝柔光。

他俯下身，虔诚地吻了吻她的指尖，动作轻得像怕惊醒一场梦。

“江窈，我爱你。”他的声音极低，像一缕飘散在空气中的叹息。

躺在椅子上的江窈，呼吸微微一滞，但始终没有睁开眼睛。

她的心如同被什么东西触碰了一下，又迅速沉入平静的湖面。

傅闻纾抬头看了她许久，像是下定决心，又小心翼翼地将戒指取下，放回盒子里。

收拾好一切后，他掩藏好自己的一切情绪，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样子，靠回了病床。

小说《山高路远，爱无归途》20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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