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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后，江窈再次听到傅闻纾的名字，是傅伯母给她打来的电话。

“窈窈啊，你能来看看闻纾吗？他已经不吃不喝好久了。”

江窈沉默了一会，最终还是答应了。傅伯母一直对她很好，她不忍拒绝。

当江窈走进医院时，傅伯母一把抱住了她，声音哽咽：“你就看看他就好，别的伯母不强求。我知道是他做错了事，对不起窈窈，害你受委屈了。”

江窈轻轻拍了拍傅伯母的手，低声安慰了一会，等傅伯母的情绪稍微稳定后，才推开病房的门。

病房里的傅闻纾瘦了很多，往日骨节分明的手上，如今突兀地显现出青筋。他手上插着输液管，脸色苍白得让人心疼。

江窈站在病床边，叹了一口气。仿佛是感受到她的到来，原本紧闭双眼的人缓缓睁开了眼睛。

空洞的眼神在看到她的一瞬间，突然亮了起来。

“窈窈。”傅闻纾艰难地坐起身，伸手紧紧握住她的手，仿佛生怕她下一秒就会消失。

“窈窈，我是在做梦吗？你来看我了。”

“窈窈，我现在这样子是不是很难看？有没有吓到你？”

“这是你不理我最久的一次。”

“我好想你，想得快要疯了。”

他的声音像老旧的机器，带着一种凝滞的不自然，透着疲惫与绝望。

江窈叹了口气，推开了傅闻纾的手，语气依旧平静：“傅闻纾，你现在这样，折腾自己到底是为了什么？”

傅闻纾愣了一下，仿佛被她的话刺痛了，低着头嗫嚅道：“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是真的后悔了......我知道自己做错了很多，窈窈，我不想再失去你。”

“所以呢？”江窈直视他，“你这样自暴自弃是想证明什么？证明你多爱我？证明你后悔到无法自控？”

傅闻纾抬起头，眼神里满是痛楚，他的声音沙哑却坚定：“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不是不在乎你......从头到尾，我最在乎的，最珍惜的，都是你。”

江窈听着，唇角微微勾起，露出一个冷淡的笑容：“在乎？你在乎我的方式，就是让我一个人在山坡下淌着血？让许央央大摇大摆地站在你身边，把我说得一无是处，而你默不作声？”

“我......”傅闻纾语塞，喉结滚动了几下，却发不出声音。

江窈垂下眼睑，声音轻得像叹息：“傅闻纾，你知道的，我不是要你做什么英雄。我也从来没有要你为我挡下所有的风雨。我只是希望......你能站在我身边，不是背对着我，或者站在别人身旁。”

傅闻纾的脸色瞬间苍白，他试图开口，却发现自己无论如何也无法为曾经的种种行为辩解。他的嗓音里带着颤抖，几乎哽咽：“窈窈，我没有......我真的没有喜欢过她！我只是......只是......”

“只是觉得和她在一起没那么累，对吗？”江窈的语气依旧冷静，却直戳他的内心深处。

她的话让傅闻纾愣住了，他僵硬地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小说《山高路远，爱无归途》13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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