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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抬手将怀中人箍紧,徐栖定堵住那些逐渐跑题的碎碎念,将人吻得愈发口齿不清,停下时唇瓣依旧紧紧相贴,他用只有彼此能听清的声音反驳:“只有你是我的梦。”
&esp;&esp;手抚上来了。这里按那里揉,时轻时重得没有逻辑,哭腔又响起来。他是什么乐器吗?邹却抖着,觉得自己快要化了,全身都涨红,皮肤已经覆上一层薄汗,汗液又顺着背沟下滑。
&esp;&esp;那也是很好的,他又呆呆地想。只你一个人来弹奏我就好了。
&esp;&esp;空气都在失控。腿抬高了,搁上徐栖定的肩膀,他被完全打开了。好像又成了能随意折叠的玻璃糖纸,簌簌地颤着,身体是一抿就融的甜。
&esp;&esp;呜咽声涌上喉咙,邹却捂着脸胡言乱语:“只能你一个人弹,只能你一个人……!你,你贴标签上来好不好?或者写……要写你的名字上来。要写的……是你的,你的……只是你的!”
&esp;&esp;“写什么?”徐栖定没停下动作,俯身吻他腰窝,“往你身上写?”
&esp;&esp;“嗯,嗯……”邹却打了个激灵,傻傻地笑,“写什么,都行。就只给你,一个人看。”
&esp;&esp;终章:我纯真的你
&esp;&esp;醉酒状态下的疯言疯语,徐栖定没当回事。可这话的诱惑力又实在太大,尤其在看见床头柜上那支刚用过不久、给客房服务订单签过名的粗头签字笔之后。
&esp;&esp;他伸手拿笔,故意问道:“真的写什么都行?”
&esp;&esp;邹却张着嘴,已经发不出声音来,艰难地小幅度点头。
&esp;&esp;这副样子只让人更想要欺负他。心一横,徐栖定拔了笔帽,笔尖抵上邹却柔软的小腹,“要在这吗?”又移去发颤的大腿根,“还是这?”
&esp;&esp;没等对方给出反应,笔尖最终还是缓缓上移,落去胸口,隐约是心脏跳动的位置。
&esp;&esp;签字笔出水不够流畅,又怕力度太大把人弄疼,三个字他写了很久。
&esp;&esp;时间会发生重叠吗。写给绿豆,写给恋人,写给他终有回音的陈年遗憾,写给他落下帷幕的干涸崩塌。
&esp;&esp;最后一笔落成,身下的人却已经筋疲力尽,歪过头昏沉睡去。徐栖定无奈地笑,亲亲他的耳朵,在一片沉静中轻声呢喃,翻来覆去不过那三个字。
&esp;&esp;留了私心,没将字迹彻底洗净,便有了次日一早邹却对着镜子涨红的脸。
&esp;&esp;隐约记得昨晚自己确实说了不少胡话,回想起来只剩羞耻,邹却只得假装无事发生,心里又怨念为什么用的不是不易擦洗的笔。
&esp;&esp;这是在塔希提的最后一天。就好像最喜欢的食物要留到最后吃,从出发前就心心念念的高空跳伞也成了离岛前最后要做的事。
&esp;&esp;酒店安排的船只准时在码头等候,把他们送到了岛上的机场,一下船就见到跳伞公司的教练前来迎接。
&esp;&esp;签“生死状”是首要的事。教练向他们了解身体情况,邹却提起昨日在黑珍珠养殖场的深潜,询问是否存在影响。顾虑出于减压病的风险,毕竟深潜之后,血液中溶解的气体容易在高空加压的情况下形成小气泡阻碍循环。教练表示五六米的深潜影响不大,两人便唰唰唰签下名字,分外洒脱。
&esp;&esp;穿戴好设备,他们和教练一起登上平生坐过的最小飞机。后舱没有位置,除飞行员外,四个人挤在一起,机舱门完完全全地敞开,风呼呼灌进来,直到升至高空才有帘子放下,难免让人心惊胆战。
&esp;&esp;尽管早就做足了心理建设,飞机盘旋在三千米高度时邹却还是开始紧张。这可是三千米!掉下去,他大概会像摔裂的镜子那样碎成无数块。
&esp;&esp;教练安慰他:“嘿,我们已经有十多年的跳伞经验了!请相信我们,只管尽情享受。”
&esp;&esp;邹却僵硬点头,被徐栖定紧握的手已经汗湿,还是要强装淡定道:“一会儿我先跳吧。”
&esp;&esp;徐栖定看着他,没有拒绝。
&esp;&esp;由于各自和教练像连体婴儿般绑在一起,他们没有靠得太近,牵手都须伸直胳膊。帘子升上去了,教练反复强调完注意事项,徐栖定忽然出声问可不可以坐近一些。
&esp;&esp;“如果我们会死,”他开玩笑道,“我当然得在这之前最后一次亲吻我的男朋友。”
&esp;&esp;邹却瞪大眼睛,讲他不要乌鸦嘴,两个教练倒是爽朗大笑起来,立刻配合地挪了挪位置,使他们之间的距离尽可能缩到最短,并用固定在手腕上的gopro对准这对恋人,善解人意地替他们记录下这个瞬间。
&esp;&esp;徐栖定偏过头,轻轻碰了下邹却的唇,一触即离。
&esp;&esp;“等着我。”他只这样说。
&esp;&esp;紧握着的手分开了。
&esp;&esp;邹却点头,深吸一口气,随教练缓缓移动到舱门前,腿已经伸出机舱外。他看到地平线,看到海,两三秒便直直坠入云层。
&esp;&esp;过半分钟,徐栖定也紧随其后。
&esp;&esp;天旋地转,风声呼啸着从耳边路过,持续约莫四五十秒的失重感侵袭了全身心。好在降落伞很快被打开,下落的速度有了缓冲,他飘在空中,遥遥望着悬于身下的世界。
&esp;&esp;外壳似乎被击碎了,只剩下内芯。
&esp;&esp;他们都曾是这样吗?满腔悲寂,麻木不仁,面对无法疏解的渴望时徒留旁人不齿的不堪。能做的只有层层加固包裹自身的壳,想它不再震荡,不再碎裂,以为这样就能苟活,以为早已失去“在乎”的能力。
&esp;&esp;也因此漫无目的行走于颠倒错位的时差之中,阅后即焚、夹缝逃生,将一切用虚假定义,情愿爱是幻觉。忘不掉放不下,就以封闭作疗愈,欺骗自己什么都能燃尽消殆。自以为是,自作聪明。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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