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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流深对他的回答不满意,眉目寒凉。谈善立刻变卦道:“等会儿,我还是有事要问。”
头发还是湿的,将领口雪白的内衬淹出一道深色。鼻头红红,站得十万八千里远。
徐流深长长“嗯”了声,听不出情绪:“过来。”
你叫我过来我就过来。
那我岂不是很没面子。
下一刻,谈善老老实实:“哦。”
听这人说话语气谈善还以为他要把自己皮扒了去做人皮扇,能拖一会儿是一会儿地磨蹭。一边磨蹭一边忧心忡忡地想,也不知道他胡扯的鬼话徐流深会不会信,希望他对神鬼之事的接受度高一点,实在不行他就在死的前一秒高声大喊——“我来自千年后鳌冲是灭姜朝的罪魁祸首”。
虽然成功可能性不高,但总比白来一趟划得来。
他腰带缠得纵横杂乱,一边长一边短,走过来差点被自己绊倒。徐流深看在眼里,却不提醒,倚在门开合处阴影驳杂的地方等。
谈善谨慎地停在三步外的地方:“殿下。”
徐流深眼皮未抬:“太远,听不见。”
谈善疑惑,依言走近。
“太远。”
谈善磨了磨牙。
他往前一步。
这一步走得急,带了气,卷起的衣袍下摆和徐流深淡青衣角交错,又极快分开。
“殿下,够近了么。”他心平气和地问。
徐流深不置可否:“再近。”
谈善走了半步。
一步内已是极私密的空间,他不用抬头能望见徐流深下颔,唇淡红,往下是凸起喉结。他身上有焚香后幽远静谧的气息,没有地下一千年雨水沟壑侵蚀的涩味。
距离太近脑子确实容易缺氧。
不管是和鬼还是徐流深。
谈善这人跟弹簧一样,压到最底就算是阎王面前都要顶两句。他双手环抱,客客气气地问:“我能问了吗?”
他其实更想说“你是不是要去检查耳朵”。
徐流深大发慈悲放过他:“问罢。”
谈善开始确定自己发烧了,他强撑着逻辑,什么都想问。但离的近了,盯着徐流深那张千年不变的脸,他胸腔里像有一团浸了水的棉花,沉甸甸地压在胸口。
“你来花楼干什么。”
问出口谈善心里一咯噔,徐流深又恢复了那副要笑不笑样子。他确实跟他的名字一样,变成一条深不见底的河流,饱含风暴和漩涡。旁人难以猜测他心中所想,也无法预料下一秒他会做出什么。
为了显得这个问题不那么突兀,谈善憋了半天憋出一句:“逛花楼,不太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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