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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看到那瓶子,就知道逢霜要犯病了。
他们回门是三天,往后温枫良肯定大部分时间都在清岳仙宗。谢岷作为刘褐重点培养的徒弟,将来说不定就是空梧派的掌门,不可能因教温枫良做菜这种事在空梧派和清岳仙宗两头跑。
逢霜悠哉地在空梧派转悠欣赏风景,谢岷伏案疾书写菜谱,偶尔抬头骂里头那人几句。
谢岷平时温柔又通情达理,一教起人来,立马炮仗附体,曾有个刚入门的小师弟,硬生生被他骂哭了。
温枫良被骂的次数也不少。
厨房发生的事情自然瞒不过逢霜,仙尊摘了朵蔷薇轻嗅。
阳光落在他身上,却没温暖他神色半分。
让温枫良学做饭,他是故意的。
梦中那人的脸不再那么模糊,他依稀能看出,那人和温枫良眉眼有几分相似。
他想,既然梦中那人能为他洗手作羹汤,温枫良又为何不能?
回门的最后一天,在锅碗瓢盆的响声中,在厨房烟火气中落下帷幕。
清雅的熏香掩盖身上油味,温枫良怕熏到逢霜,特意洗了个澡,换了身衣裳。
今夜仍是逢霜睡床,温枫良打地铺。
夜深人静,月亮躲进云层,一缕夜风从没关严的窗户溜进屋里,温枫良打了个寒颤,无意识把被子裹的更紧。
逢霜关好窗户。他不喜和人接触,所以温枫良睡地上都离他远远的。
他带上手套行至温枫良身前蹲下,指尖搭在温枫良手腕,冰的温枫良在睡梦中一抖。
仙尊认真检查半晌,和昨夜一样,同样没发现魔气。
不可能。
仙尊垂下眼眸,视线尽头是温枫良平静的睡颜。
他忽地忆起,他察觉魔气时,温枫良似乎在做噩梦。
是要让温枫良做噩梦,才能查出魔气?
仙尊尚在犹豫中,温枫良眉头一皱,梦境从谢岷的怒吼变成他被逢霜扔进长落渊的那一幕。
不对,不是逢霜。
他努力睁大眼睛,在模糊的视野中,他看到那人的模样,好像不是逢霜。
与此同时,他看到掉进长落渊的,不止他一人。
那人影伏在地面,身量看起来还是小孩子,身体轻轻颤了一下,吐出声低弱的痛呼,随后再无声息。
温枫良被摔的头晕眼花,缓了好一会儿才咬着牙站起来,看了看四周,还好没有魔物发现他们。
“喂,醒醒。”他推了推那孩子,后者顺着他的力道身体往后一翻,露出张虽稚嫩苍白,温枫良却不会认错的脸。
逢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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