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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子妃,要不我们先往前走,寻个路边客栈休息一日,等明日清晨在上山。”庆丰蹙眉建议。
“不。”沈安安从他手中把灯笼接了过来,能勉强照亮脚下的路,“我们没有多余时间耗费了。”
路边都是基石,她挑着灯笼,深一脚浅一脚的往山上走,因为着急看不清路,被石头绊倒的事儿也有发生,只不过有庆丰几人跟着,才不至于摔下山脚。
她从未觉得一条路如此漫长难走。
墨香被留在了府中照顾萧渊,随行的庆丰等人都是男子,不能近身,只能看着自家皇子妃一次次跌倒,又一个人站起来,眼中都含着水雾。
月亮高悬,只是今日格外的黯淡无光,沈安安手心早就擦破了皮,沾满了泥土,衣裙上也被死而不僵的杂草和石头划破了口子,整个人说不出的狼狈。
可当登上香觉寺,她还是露出了轻松愉悦,像是好不容易寻到了希冀。
此时的香觉寺早就陷入了一片黑暗中,只有零星的几盏灯笼发出微弱的光芒。
沈安安随着记忆,来到了闻音所住的院子,青竹郁葱,风声鹤唳。
“什么人?”一个小和尚揉着眼睛从一旁的厢房出来,瞧见沈安安这阵仗吓了一跳,“施,施主,深更半夜来此,是为何事?”
“我寻闻音大师。”
那小和尚明显愣了愣,旋即蹙了眉,“闻音大师并不在,您寻他有什么事儿吗。”
又是一样的招数,沈安安懒怠和他废话,直接给了庆丰一个眼色,后者也不多话,直接上前捆了那小和尚。
“施主这是做什么,我家大师当真不在,我一个出家人,还能诓骗你不成。”
“他诓骗我不是一次两次了。”沈安安嗓音冰冷,看着紧闭的院门,脑中第一个想法是,若是萧渊,他会怎么做?
那当然是硬闯,将人给揪出来。
“庆丰,砸门。”
“是。”庆丰很是听话,刀出鞘,三两下就划开了院门。
“哎呀,我家大师是真的不在,施主怎么个土匪一般行径。”
暗卫蹙眉,嫌他吵,干脆将小和尚扔在了地上。
院子里,黑的伸手不见五指,窗棂处也没有任何烛火亮起,人好像真的不在。
“皇子妃。”
“进去,把烛火点亮,不在没关系,有人能找着他。”
屋中散发着淡淡的香火气,陈设简单至极,庆丰在屋里转了一圈,确实没有寻见人影。
“皇子妃,人确实不在。”
沈安安看了眼供奉佛像的香案,面色平静的轻应一声,吩咐,“带人去主院,把住持带来,凡是有些资历的都叫过来。”
庆丰也不废话,招呼了几个人离开。
不出两刻钟,香觉寺的烛火便接连亮起,将黑暗彻底驱散。
主持是被庆丰押来的,苍老的脸上还带着怒气,当瞧见沈安安时,微微一怔,身为主持,他自然是认识沈安安的。
“施主?”
“闻音在哪?”
“师弟昨日就出门游历了,并不在寺庙,施主寻他有事儿?”
问出口才觉这话问的愚蠢,若是没事,又怎会动如此大阵仗。
“施主若是有事儿,等师弟回来,老纳立即书信传于施主知晓,可好?”
沈安安垂眸没有说话,暗卫一个接一个回来,越来越多的和尚被推进这间狭窄的屋子里。
主持终是变了脸色。
“我不管你用什么方式,天亮之前,我要见到闻音,晚一刻,便杀一人。”
“此乃方外之地,佛祖面前,施主怎能如此放肆。”主持面色难看,“沈施主为大梁功绩卓著,施主如此滥杀无辜,岂不堕了父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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