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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一个下人而已,跟那个武安侯府的丫鬟一样。
死便死了。
周擎苍轻轻嗓子,装模作样地指着周灵素,“还不是你,没能力管束好下人?回家禁足,直到你姐姐封妃大典再出来!”
周灵素难以置信地抬眼。
竟就这样重重拿起,轻轻放下?
围观众人虽不敢大声臧否,到底忍不住在下面窃窃私语。
“真是婢女偷的?”
“你傻了吧?不过是这样大户人家推出来顶罪的羔羊!”
“婢女这么年轻,还挺可怜的……”
“她可怜?你莫不是忘了她刚才如何诬陷旁人?被她诬陷的,也是个婢女,难道就不可怜?”
对众人议论充耳不闻,京兆尹故作严厉地看向绿琦,“你这贱婢,当街伤人,构陷主家,本官判你二十大板,在脸上烙字,你可服?”
“我、我……”绿琦身子摇摇欲坠,求助地看向周灵素。
她自然知道自己是替周灵素背锅,可她是个丫鬟啊,这就是她的宿命。
即便是被逼上了绝路,她能做的,也只有恳求……
知道自己八成没事,周灵素脑子活泛过来,她对着绿琦:“我会照顾好你的两个妹妹和老子娘。”
绿琦张了张嘴,眼中希望破碎,最终还是:“……是奴婢做的。”
京兆尹、周擎苍满意了。
周擎苍看向萧璟一:“萧世子,这惩处,世子看够不够?要不要再加点?”
萧璟一脸色沉静似水,“这便是周家家风?小子领教了。”
半个时辰后。
周家那辆格外豪华的大车,在周家角门停了有一炷香的时间,车内传来周灵素嘤嘤哭泣。
最后帘子一掀,周灵素顶着一张红肿的脸,踉踉跄跄下了车。
大车缓慢地原地掉了个头。
朝着皇宫方向疾驰而去。
万辰阙。
自顼帝崩逝,这间最大最豪华的殿宇三年来外观不曾修葺,殿内却多了许多豪奢珍玩。
年轻的鸿庆帝看向跪在自己身前的白衣女子,“不是说了,叫你低调一点,你怎么就是不肯?”
那女子身形跪伏在地,身上白纱轻笼,像一团香雾,美得缥缈。
她抬起一张梨花带雨的小脸哭诉:“陛下,是臣妾那哥哥为妖人蛊惑,今日才闹了这么大一起。臣妾对不起陛下,请陛下治罪!”
“萧璟一……”鸿庆帝攥了攥手指,又看向地上的女子,“什么哥哥,你还当你的那些破事,能瞒得了朕?”
见白衣女子吓得瑟瑟发抖,弱不胜衣的模样,鸿庆帝似得了巨大的满足。
他一把扯起地上的女子,叫她直接骑在自己大腿上,“再忍耐些。等到封后大典结束,你的身份在宫中便可公开露脸。那萧家……无人在宫中,自然没人认得你,你无须在意。”
“臣妾一身一命都系在陛下身上,陛下若不护着臣妾,臣妾可真要去死了。”
“朕知道。”鸿庆帝含笑,向女子胸前俯首,用力地闻嗅着。
他鼻尖轻触到某一点,白衣女子皱眉嘤咛,“陛下,不要……”
“不要?”鸿庆帝喉中有低沉的笑意,“可朕偏要你,母妃。”
鸿庆帝身上,白衣女子抬起脸。
赫然就是万吟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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