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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子淼静静地盯着赵舒川的脸,听到他那句“我也要保护你”时,心口像是突然闯入了某种东西,撞得他心跳少了一拍。
自从自己受伤后,他从赵舒川那里深刻感受到了一股强烈的保护欲。说实话,他从来不是被这些小病小痛就能打败的人,类似那晚险象环生的境遇,他也不止经历过那一次。所以他也早已习惯了危险,更是看透的死亡不惧死。可那一晚,当他们陷入险境,傅子淼生平以来,第一次尝到了畏惧的滋味。他并不是怕死,而是怕赵舒川跟着自己陷入绝境。正应如此,他才理解赵舒川,理解他为何对自己产生这样强烈的保护欲……这也是他内心一种变相的畏惧。
相比于失去后的绝望,失而复得后再失去,才是最绝望的。所以当我们在失而复得之后,往往会时刻怀着一颗惴惴不安的心,去保护珍惜这来之不易的幸运,并将它奉若神明。
他怎么会不明白他的心思。
傅子淼突然想起,赵舒川那晚向自己提出亲他的那个要求。这事说起来倒是让他有些为难,毕竟他从未做过这样的事,好在赵舒川没有再提起过。
赵舒川见他走神了,故意打趣说:“傅哥儿,你是不是被我感动了啊?”
傅子淼胆小着“嗯”了一声。
只听赵舒川又说:“那你亲我一下作为奖励,好不好?”
*
第40章我就想再跟你说一遍。
有一瞬间,傅子淼怀疑赵舒川是不是有读心术。要不然怎么会偏偏在这个时候提起这个要求来。
赵舒川嘿嘿一笑,“就一下,好不好呀?”
少年眼睛里有期待,笑容却是极为恰当的讨好和邀功。
其实赵舒川只是开个玩笑罢了,他了解傅子淼的性格,绝不会答应他这种既幼稚又无理的要求。
果不其然,在看到傅子淼脸上一瞬间浮现出那略有些无措的神情时,他便肆无忌惮起来,想要趁机撩一撩这个大龄单身汉。
下一秒,赵舒川将板凳朝病床边挪了挪,然后指了指自己的一侧脸颊,笑着说:“来,亲这里就行。”
由于微笑的缘故,赵舒川脸颊两侧显现出酒窝,他闭上眼,脸转过四十五度角,身体微微前倾。他的举动并不显得轻浮反而带着稚气未脱的天真。这一系列举动,是好让傅子淼觉得自己是在开玩笑,即便被拒绝了也不要紧,早早就给自己想好了台阶下。
傅子淼早恢复了往日的神色,无奈的浅笑着。他性格本就冷清,按理说对这种玩笑都应该是漠然置之。可每次面对赵舒川一系列令他无奈的举措时,他都施以微笑,静静地在一旁看着少年胡闹说笑,对自己的宠溺浑然不知。
赵舒川自知捞不着好处了,刚睁开眼打算转回脸,只觉得脸颊突然一热。原来是傅子淼抬手,用着丝毫没让他感觉到痛的力道夹着他脸颊上的一撮肉,轻轻地捏着。
这架势,贼像是在教训犯了错的熊孩子。
赵舒川嗷嗷叫着,佯装喊疼。“嘶~不亲就算了,你怎么还体罚起来了?”
“警察叔叔,你这是虐待未成年!”
傅子淼讪讪开口:“你真是…多大了?”既无奈又觉得好笑,只得先松手。
趁他的手还没完全收回去,赵舒川眼疾手快一把捉住,握在手心里。然后若无其事地开口:“傅哥儿,跟你说个事。我刚才跟沈队也提了那么一嘴。我决定考Z大了,毕业后出来了跟你一样做刑警,打击一切违法犯罪行为,维护正义!”
傅子淼看着他,说:“我记得你对我说过…你想当警察。”
赵舒川稍加回忆,就想到那晚坐在家里阳台,第一次给傅子淼剪头发的场景,当时他的的确确说过以后要当警擦的话。
老实说,赵舒川那次之所以说这句话,多多少少带着点冲动和讨好。这次不一样,他经过深思熟虑之后才做了这个决定。然后就想以一种正式的方式,将自己的目标告诉自己认为最重要的人。
赵舒川笑了笑:“我就想再跟你说一遍。”
“我的回答还是一样。”傅子淼说,“你决定的事我都支持。”
赵舒川点点头,低下头捏了捏傅子淼的手。其实他就是想听傅子淼对他说这句话。听着心里就觉得踏实、觉得满足。虽然现在的自己和傅子淼差了整整十一年,他仍是个高中生……不过不要紧,都不要紧。因为他会跟上去,一步一步,直至追上傅子淼的脚步。
傅子淼突然开口:“为什么?”
赵舒川抬头:“啊?”
傅子淼:“为什么想当警察?”
这次赵舒川没拿“拯救世界,维护世界和平”这样的幌子当原因。而是沉默了一会,然后说:“傅哥儿,能不能等我当上警察后再告诉你原因?”
傅子淼望着他,点点头:“好。”
不得不说傅子淼的愈合能力实在是强,手术后的第六天,身上的伤口就基本愈合了,气色也肉眼可见的恢复。这其中免不了医院以及赵舒川的照顾。
一个星期后,傅子淼出院了。
出院后回到家,赵舒川像是打了鸡血。进行了一次大扫除,还把两人的床单被罩都换了。他不让傅子淼动手,只允许他坐在沙发上看着自己。赵舒川做事干净利落,没一会儿功夫就忙完了。
刚才因为干活的缘故,赵舒川将袖子卷到小臂以上位置。小臂的肌肉线条分明,显而易见的力量感。实际上赵舒川属于“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类型。前段时间他坚持健身,效果很明显。他洗了手坐在沙发里,身上还沾着洗手液的味道,很好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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