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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9章 上门讨说法（第1页）

不多时，柳夫人和柳如烟在侍女的引领下，缓步走进了方家的厅堂。柳夫人一身华贵，气质雍容，而柳如烟则穿着一袭淡雅的衣裙，眉目如画，神色淡然。

“二位大驾光临，真是令寒舍蓬荜生辉。”老夫人起身相迎，语气中带着一丝恭敬。

那可是柳夫人，即便比老夫人辈分小，可人家家族底蕴摆在那，老夫人岂敢怠慢。

看得出老夫人双目失明，柳夫人只是微微颔，带着浅浅的笑意，语气温和的说：“老夫人客气了，如烟刚回晏城，一直想来拜访，今日总算得了空，便冒昧前来，还望老夫人莫要见怪。”

老夫人连忙摆手，“柳夫人言重了，您能来，是我们方家的荣幸。”

这位柳夫人一看就是见过大世面的，举手投足自带大家风范，虽然话说的很好听，却给人一种威仪十足的感觉。

听闻柳家的人来了，方怀德早早赶来厅堂，再次见到柳如烟后，他心中更加确信，此人就是方家的养女，方筱染。

只是为何会突然摇身一变成为柳家的千金，就不得而知了。

“其实今日来，主要是聊表谢意，如烟流落在多年，幸得方家收留，否则不知这丫头还要受多少苦。”说起这事，柳夫人眼中闪过一抹心疼，眼泪就要随之流淌而出，柳如烟赶紧宽慰，“母亲，女儿这不是回来了吗？何况祖母待女儿很好，不曾受过委屈。”

“方家乃是清流人家，自然不会做出那种欺凌弱小之事。”柳夫人擦了擦眼角，忽而眼波流转，带了几分莫名的寒意。

老夫人自问方筱柒在府中从未受到过任何委屈，便是后来方筱染回归，她也依旧是以府中小姐身份养在闺阁，并未有半分亏待。

可柳夫人这番话，却仿佛在暗示方家曾对柳如烟有所亏欠，这让老夫人心中不禁生出一丝不悦。

但对方毕竟是柳家的人，老夫人不能得罪，也不想被人误会，只好解释道：“柒儿这孩子打小就聪明伶俐又听话，我疼她都来不及，又如何会让她受半分委屈。”

“是呀，母亲，祖母对女儿很好。”柳如烟也跟着帮衬，稍微让老夫人心里好受了些。

柳夫人微微一笑，眼中寒意不减，“那便好，我是一个眼里容不得沙子的人，若有人胆敢欺负我的女儿，不管她是谁，都不会让她好过。”

说着，柳夫人扫了眼周围的人，厅堂中也就方怀德和剩下几位陪着老夫人的姑母，被她扫过，那几人觉得心头一寒，莫名的感到害怕。

暗自感叹，不愧是柳家的人，气势就是不一样。

感觉到柳夫人言语间的威胁之一，老夫人面色微沉，语气依旧温和，“方家虽不是什么显赫世家，但也从未做过亏待他人之事，柒儿在方家时，老身自问待她如亲生孙女，从未有过半分怠慢。”

“我并非质疑方家的家风，只是如烟这些年流落在外，吃了不少苦，如今回到柳家，我们自然要多加疼爱，不愿她再受半分委屈。”柳夫人眼中闪过一抹深意。

“真正欺负她的人又不是我们，要找，也该去找她方筱染，毕竟当年是把妹错当成了她。”这时，一旁的方怀德有些不快的小声嘟囔，老夫人顿时脸色大变，呵斥道：“不得乱语！”

柳夫人来此的用意尚不明朗，老夫人不想节外生枝，何况如此祸水东引也未必是好事，到底亏欠方筱染太多，她实在不愿再为其增添仇敌。

“我也有所耳闻，当年我女儿被你方家寻到，是被你们当成了白戚戚女儿的替身。”

柳夫人的声音陡然冷了下来，目光如刀般扫过方怀德，最终落在老夫人身上。

她这哪来是上门拜访致谢，分明是来问罪的。

方怀德暗叫不好，还想着跟柳家结交呢，没成想还没开始就要变成仇敌，他急得想开口，却听到老夫人淡笑道：“确有此事。”

老夫人不但没有否认，反而神色平静如水，仿若在谈论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接着说道：“不知柳夫人是在何时遗失的女儿？外界都听闻柳家受真祖庇佑，接连诞下五个儿子，可这么多年来，却从未听闻柳家有小姐出生。”

以柳家一贯的行事风格，若当真诞下一位千金小姐，按照常理，必定会大张旗鼓地宣扬，恨不得让全天下人都知晓，绝不可能多年过去，外界依旧对此毫无风声。

老夫人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深意，仿佛在等待她的回答。

柳夫人闻言，神色微微一变，显然没料到老夫人会如此直接地反问，她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淡淡说道：“老夫人有所不知，如烟是我早年遗失的女儿，因一些缘故，柳家并未对外宣扬。”

“原来如此，那敢问遗失在何处？”老夫人点了点头，语气依旧平和。

只是这话让柳夫人一时间不知如何作答，这些事她从未向柳如烟问起过，自然不知晓在何处遗失。

老夫人这般问，分明是对此事尚有疑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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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夫人神色微微一滞，忽而勾起唇角，抬眸看向柳如烟，“你来告诉你这位曾经的祖母，当时你是在哪里遗失的。”

“是在禹州。”柳如烟如实回答。

没成想柳夫人会把她推出来，这并非老夫人所愿。

柳家强势，方家也无法抵抗，再继续这个话题柳夫人怕是要动怒了，于是老夫人只是微微点头，笑道：“既然寻到本源，回归家中，以后要孝顺父母，莫要辜负了柳夫人的一片苦心。”老夫人语气温和，目光慈祥地看向柳如烟。

柳如烟略有些迟疑，但还是点了点头，“如烟记住了。”

这事看起来已经告一段落，双方应该不会在这上面再有争论，不想这时柳夫人扫了眼四周，忽而问：“宁安郡主呢？她在哪？我倒是很好奇究竟是何等风采的人能把我女儿当做替身。”

闻言，老夫人眼皮子跳了跳，表面上却说：“她已经不在方家，柳夫人若要寻她的话，估计得去宁安郡主府了。”

“听闻她与方家断绝关系，可是真的？”柳夫人又问。

这是直接揭方家的伤疤啊，老夫人面色不善，缄默不语，就连方怀德都有些生气。

他倒不是在气柳夫人，而是气方筱染不识趣，竟然跟方家断绝往来。

“罢了，这位郡主，我早晚会去拜访，今日我是特地来道谢的，先不提她。”

柳夫人如是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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