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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空气稀薄,他才松开她故作轻松地说:“饿了一路了我们去吃饭?”
陈九月浅笑:“我妈知道你回来,一早就炖了一只老母鸡,还放了新鲜的菌子。”
男人考虑了一下:“这回我们单独吃饭,就我们两个人。”
陈九月的笑意凝固在脸上。
她是个女人,女人总是敏感的,其实她心里已经预感到发生了什么事情,孟柏青会跟她说什么话,但对方总归是和自己共走一段的人,她愿意给彼此最体面的结局……
……
孟柏青订了酒店。
陈九月坐在餐厅里点餐的时候,他去酒店套房冲了个澡换了一套干净的衣裳,三十多岁的男人修整一下仍是衣冠楚楚、风度翩翩的……陈九月想这大概就是分手仪式吧!
男人在对面坐下,陈九月浅浅一笑:“我帮你点了一份套餐。”
孟柏青一愣。
不是单独的点餐,而是两份套餐,这顿饭不似情侣分享用餐更像是商务午餐,他看着陈九月的眼,她在笑,但是眼里有着隐隐的泪光。
孟柏青将所有的话全都咽下去了,有些事情,他们心照不宣了。
四点的餐厅里,没有客人,就只有他们两个人。
用餐的时候,空气都是静默的,孟柏青胃口不好他抬眼望着陈九月,眼里有着眷恋,有些话不适合说出来但是很想说出来……
终于,孟柏青艰难开口:“九月我……”
陈九月低头看着叉子上的牛排,轻声接话:“你们复婚了,是吗?”
她说出口以后,感觉自己轻松了很多,她坦然地看着孟柏青:“其实就像是你说的那样,我们还没有官宣彼此都有后悔的机会,你现在选择陪她一起度过难关给孩子一个完整的父爱母爱,无可指摘的事情。”
“至于我们,只能算了。”
……
孟柏青想握住她的手,这一回陈九月避开了,因为不合适。
她声音轻轻的:“吃完这顿饭,你就回新加坡吧,我想那里需要你照顾着……有需要的话就开口,能帮忙的地方我一定帮忙。”
孟柏青压抑了下情绪,缓声说:“陆群的姐姐,陆氏医院的院长陆言亲自打过电话给我,她给我介绍了这方面病症的国际权威,我接受了!九月,我知道若不是因为你,她不会主动帮这个忙。”
他欠她一个婚姻,还欠她恩情,孟柏青不知道用什么还。
陈九月微微仰头:“好好生活,也让她好好活下去。”
再对视,目光流转……
她仍是觉得孟柏青是个很好的结婚对象,甚至是比陆群更适合当丈夫的,但他们总归是有缘无分,她亦不会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上。
放手,是最体面的分手。
孟柏青离开了,他订下两个小时后飞往新加坡的航班,而陈九月仍是坐在原来的座位上,安安静静地望着上方的水晶灯。
是有一点难过的,不是因为爱情,而是缘浅。
这些年浮浮沉沉,她还是一个人,孟柏青都和前妻复婚了她还是一个人,陈九月走出餐厅的时候她甚至在想,是不是要去相亲呢,或许能遇见适合的人。
初春傍晚,外面下起了毛毛细雨,灰色的柏油马路被雨水浸得湿亮。
特意穿的高跟鞋,小羊皮底也被浸泡坏了。
陈九月拉开车门时,怔怔地望着坏掉的鞋底,她想这个好像是她的人生,看着漂亮但是底子其实烂掉了……
其实她从不曾拥有什么,也留不住什么!
天空是灰色的,雨继续下着……
一把黑色的伞,撑在她的头顶上方,她蓦地抬眼看见一双熟悉的黑眸。
眸色深邃,情深似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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