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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这一晚上,发生了太多的事情了,江家明不相信只是巧合,但怎么办,他现在还没什么思路。
赵振国沉思片刻后说,“我有个想法......”
江家明侧耳倾听。赵振国快速而清晰地阐述了自己的计划,他说了大约三分钟,期间江家明没有打断,只是眉头时而紧锁时而舒展。
说完后,两人之间出现了短暂的沉默。
这个计划,很出乎江家明的意料。
“时间紧急,来不及请示了。”江家明最终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决断,“就按你说的办。但我要调整几个细节……”
两人低声商议了五分钟。
赵振国走到掩体角落的电话旁——这是一条老式的军用电话线,直通山下的一处中转站,相对安全。拨通了黄罗拔的电话。
听到赵振国的声音,黄罗拔激动坏了,“赵哥?你没事吧?我听说半岛酒店出事了,警察都去了...”
“我没事。”赵振国打断他,“听我说,现在需要你做几件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黄罗拔虽然不明白全部意图,但基于对赵振国的信任,还是答应了:“我这就去安排。赵哥,你那边...”
“我安全。”赵振国没有透露更多,“按我说的做,就是帮了我们最大的忙。”
挂断电话,赵振国想了想,又打出了第二个电话...
打完电话,赵振国从储藏室找出几件破旧的工装——应该是当年养殖场工人留下的,散发着霉味和饲料的酸腐气息。
施密特和李槿禾换上了这些衣服,赵振国在施密特脸上涂抹了些许煤灰,让他看起来像个老渔民;为李槿禾戴上头巾,遮掩她过于苍白的脸色。
凌晨一点,赵振国带着乔装打扮后的施密特夫妻,登上了江家明准备的船。
船缓缓离岸,驶向漆黑的海面。
远处山坡上,江家明通过望远镜看着这一幕,心中五味杂陈。
他希望赵振国的猜测是错误的,希望这只是一次普通的撤离,希望一切顺利……但多年在隐蔽战线工作的经验告诉他,事情从来不会那么简单。
就在渔船驶离码头约五百米,即将融入夜色时,江家明望远镜的视野边缘,突然出现了两点微弱的反光——是汽车大灯,正沿着海岸公路快速移动!
他的心脏骤然收紧。
——
十二点左右,九龙塘的一栋旧唐楼里。
弗格森警长被玻璃碎裂的巨响惊醒。他猛地从床上坐起,摸向枕边的手枪。卧室的窗户破了个大洞,冷风灌入,地板上散落着玻璃碎片和一块用报纸包裹的砖头。
“咩事啊?”他的妻子也被惊醒,惊慌地问道。
弗格森没有回答,警惕地走到窗边,探头向外望去。深夜的街道空无一人,只有几盏昏暗的路灯。他收回目光,捡起地上的砖头,拆开报纸。
那是一封歪歪扭扭的举报信和一本账目的复印件,记录了刀疤强过去两年放高利贷的详细情况,涉及金额超过三百万港币,其中两笔债务导致借款人自杀。
弗格森的眼睛亮了。作为一名警长,他当然知道刀疤强这个人,14K的小头目,主要活动在旺角和北角一带。但他一直以为刀疤强只是个小角色,没想到,这么有钱。
他看了一眼床上惊魂未定的妻子,又看了看手中的证据,突然笑了。那些让他夜不能寐的赌债,那些催债人的威胁,一下子有了解决的希望。
“冇事,”他对妻子说,快速穿好衣服,“我返差馆一趟。”
“而家?”妻子不解。
“大案。”弗格森只说两个字,抓起车钥匙就出了门。
他当然不知道,这些证据是赵振国让黄罗拔精心准备的“礼物”。
在这份证据里,刀疤强为了收高利贷,还跟同伙袭击酒店、企图绑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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