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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语有云,百足之虫,死而不僵。韩非子所言,千丈之堤,以蝼蚁之穴溃;百尺之室,以突隙之烟焚。”
裴仪直视老夫人,“伯府消长与细小甚微之事有关,若众人齐心合力,未必会消亡,可若由家里先自杀自灭相争相杀起来,毕将一蹶不振!而若由一家之长率先糊涂……”
裴仪冷哼一声,又道:“咱们伯府,当真真葬送于此!”
“裴仪!”众人没明白,裴修率先反应过来,呵斥裴仪:“休得不敬尊长,胡言乱语!”
段策知道裴仪的意思,加之裴修出口,他不好再说什么。
半晌,老夫人明白过来,气得七窍生烟!这是骂她是老糊涂,骂她不明事理!
老夫人‘咣咣’砸桌子,砸地震天响。“去!叫她老子爹来,我老了,是老糊涂,叫她不糊涂的老子爹来断案!”
胡妈妈犹豫下开口:“适逢下人来报,说姚氏在门口。”
“好好好,来得倒巧,让她进来!”老夫人转头又对裴仪说:“我倒瞧瞧你嫡母糊涂不糊涂!”
“祖母不用喊他们两位,裴仪斗胆,讨祖母一句问,官府断案自会寻原告与被告两人的供词,随后再行处罚。可祖母如何?偏听五姐姐一人所言,可曾问过裴仪只言片语?”
老夫人闻言,一愣。
可不是?
裴仪说得也有到底,她不曾给裴仪机会分辩,上来便嚷着要家法伺候。
如此,老夫人的气焰弱下去。
正巧,姚氏走进大堂,见老夫人怒目,裴仪跪在堂上,当下缓和气氛:“这是怎么了?阵仗竟这样大?”
老夫人见到姚氏,缓了口气,对裴仪说:“好,你分辩,也顺带让你嫡母听听。”
“且不说我是否私会外男,但说这等丑事,原该藏着掖着,关起门来说。祖母是否思虑过,在这等丑事面前,为何段世子与我等兄弟姊妹在一起?”
姚氏一听,惊得瞪圆了双眼。
什么?私会外男?
难怪老夫人要摆这么大阵仗!
堂上雅雀无声,裴仪继续说:“我不知礼数,上辱先人,下辱伯府门风。难道三姐姐、四姐姐和六哥哥也是糊涂虫?任着我无理取闹,却不加以劝阻?偏带着外男一道回来?其中缘由祖母不过问么?”
一言一语,直指老夫人的不是,听的姚氏心里一惊又一惊!
这姑娘的胆子,忑大了些!
连老夫人都敢置喙!
“你说,什么缘由?”老夫人被孙女问得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的。
“段世子是裴仪请来的人证。”裴仪语声平和,有条有理地说:“我与五姐姐各执一词,各有偏理,为清楚祖母明白事情真相,特请当事人作证。”
末了,裴仪又追一句:“自我殴打五姐姐之后,我与三姐姐、四姐姐和六哥哥一直在一起,绝无机会私下同段世子串联供词。这一点三位姐姐及哥哥均能替裴仪作证!请祖母明断!”
不等老夫人开口,裴玉、裴希和裴修异口同声道:“祖母,裴仪所说的确不假!”
老夫人暗道不妙!
裴仪这丫头,思虑周全,不急不躁,言语清晰,有理有据。
只怕今日之事,另有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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