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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凛话里的“他”基本只指代晏常之一人。
通知完林汿,陶凛在床上坐着发了会呆,起身从衣柜里拉出了行李箱。
往里塞了几套换洗衣物,再抬起头时,陶凛看到了晏常之先前买给他的帽子,整齐划一地挂在衣柜里。
拿了一顶最不起眼的到手中,陶凛抚摸过上面的绒毛,蹲下身要放到行李箱里。
“起开。”把那只盘着身体窝在叠好的衣服上的狗挪开,陶凛放好帽子,往后躺到床上就地一滚,抱住了枕头。
酥饼是只很会察言观色的小狗,它噔噔两步上了床,讨好地舔舔陶凛的手背。
“听说b市正在下雪。”陶凛把怀里的枕头换成狗,学着晏常之的语气问酥饼,“你能玩雪了,开不开心?”
酥饼听不懂,但不妨碍它回答陶凛的问话。
“不要蹭我……”陶凛关了台灯,吸了口狗身上的爆米花味,沉沉睡了过去。
这一晚陶凛罕见地做了个梦,他梦见了小时候的自己,坐在班级的第一排,双手局促地交叠在桌子上。
台上老师在絮絮叨叨着些什么,陶凛没有听清,他在下课铃响那一刻起身,往同学聚集的某个方向走去。
“待会放学去我家!我妈妈新买了一套玩具,可有意思了。”
“好啊好啊,但是我们这么多人,你爸爸妈妈会不会敢我们走啊?”
“不会的,他们最喜欢我带同学回家了。”
陶凛不记得那人的名字,只依稀记得他是班级里人缘最好的人。
“我……”当年矮于平均身高的陶凛怯生生地在人群后开了口。
我想和你们一起玩,可以吗?
这是陶凛没有说出口的话,他只说出了一个音节就被人挤开了,狼狈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等待一天结束,跟着门口来接的外婆离开学校。
那行人沿着街道走远,兴奋计划怎么玩的声音清晰可闻。
“小凛?外婆给你炸了油粿,在家放凉呢。”
“嗯。”小陶凛恋恋不舍收回了目光,下一秒,场景变化,陶凛长高了不少,从班级第一排坐到了第四排,班里课后的讨论声也变成了谁谁谁和谁谁谈恋爱。
陶凛依旧安静坐在位置上,同桌翻找着笔袋时,他尝试主动递出了自己的橡皮。
“诶,借我个橡皮呗。”同桌却在这时转过身,朝路过的同学搭了话。
新橡皮的尖角刮得手掌心疼,陶凛垂下了眼眸,时间又一下跳到了大学
。
他躺在宿舍的床上,听着下面舍友商量聚餐的声音,翻了个身,看着发白的墙壁。
梦境混乱无章,最后定格在了车厢里,一只骨节分明的手靠近他的脸侧,手的主人唇瓣张合,无声说了几个字。
陶凛从睡梦中惊醒,他坐起来,大口地喘着粗气。
酥饼吓了一跳,晃着尾巴趴到他的手上,毛茸茸的热源把陶凛拉回了现实世界,他慢慢屈起腿,整个人蜷缩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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